聞繁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站起了身,視線朝外一轉,看到剛才的抄經室門口有了人。
看著像是廟里的住持,門開了一半,聞繁看不清里面,只看到住持對著里面說了什么,然后輕輕行了個佛禮后離開了。
聞繁也收回視線,抻了抻胳膊打開了第五個箱子。
也不知道是該說運氣好還是運氣差,聞繁前面翻了四個箱子都沒找到自己的布條,而第五個箱子里,第二條就是他寫的。
突然看到自己十年前的字跡,聞繁有一種恍惚感,腦子里的想法混混沌沌,好像在想,他十年前寫字原來是這樣的嗎又好像在想,他十年前怎么能寫出這么羞恥的東西。
聞繁看著上面出現的兩個名字,忍不住笑了,耳根紅紅的。
整理好放布條的箱子以后,聞繁拿好兩個布條離開了后院。
正殿的院子里那棵樹比十年前更加粗壯,游客很多,不過大年初九,樹枝上便已經掛了不少紅布條了。
聞繁去正殿上了一炷香,出來后又買了一條布條,在上面記下了新的萌芽。
而在另一邊的后院里,抄經室緊閉了三天的門,終于敞開了。
剛才離開的住持再次出現了門口,他手里端著一個檀木盒子,朝著抄經室出來的男人行佛禮。
男人身上穿著筆挺昂貴的西裝,手里拿著一卷毛筆抄好的卷軸經書,很大一卷,他也微微點了下頭作為禮節,將經書交給了住持。
住持嘴里念著“善哉”,轉身離開。
秦秘書把手里的灰色大衣遞給男人“紹總,走吧。”
男人披好風衣,視線轉向外面,說道“去幫我買一條布條吧,我去正殿。”
秦秘書“好的紹總。”
紹熠隨手里拿著那個檀木盒子,邊走邊輕輕打開,看到里面靜靜的躺著一張照片和一枚三角形的平安符。
他垂下眸看著,心頭的思念猛然決堤。
齋戒和抄經的這三天,紹熠隨思緒似乎是凝住的,直到現在那些讓他活過來的感情才開始漸漸充盈。
沒人知道他現在多想把青年抱進懷里好好的吻一吻。
紹熠隨加快了去正殿的腳步。
然而就在進門的前一秒,紹熠隨怔住了。
他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前方,掛滿紅布條的樹下,面龐白皙漂亮的青年正踮起腳,將手里的布條掛上去。
有一瞬間,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現在是哪一年。
青年掛好了布條,落回平地,眼眸一轉,也望見了他。
紹熠隨腳步不受控制的朝著他走去,幾步之間,他已經上前緊緊把人抱進了懷里。
“繁繁”
懷里的青年眨了眨眼,笑出了聲,在他耳邊小聲道“紹總,你也來這里還愿啊”
還愿
聞繁從口袋里掏出兩條布條,晃了晃。
笑道“十年前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