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便過了這么多年。
老夫人摸著照片,也如聞繁心里感嘆的那樣,笑著道“都這么多年了。”
是啊,他和紹熠隨已經這么多年了。
聞繁在老宅待了一天,期間帶著芽芽去琴行玩了一趟,小家伙似乎對樂器叮叮咚咚的聲響很感興趣,聞繁教了他,他很高興的在各架鋼琴上試來試去的彈,不知疲倦一樣。
最后玩得太累了,聞繁去樓上給他準備一個小點心的功夫,他就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小臉圓乎乎的枕在墊子上,屁股撅起,打著可愛的小呼嚕聲。
聞繁低低笑了聲,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輕手輕腳把小家伙抱了起來,小孩現在睡著了不太好穿衣服,聞繁便給他搭了條毯子,然后鎖上琴行的門,帶他上
了車。
把芽芽送回老宅以后聞繁也回了家,他琴行一般要到十五以后才會正式開始營業,這幾天時間很充裕。
晚上他抱著小寶窩在沙發里,也搬出了家里的好幾本大相冊翻看。
和席央女士以及老宅那邊的相冊不同,這幾本相冊大都是聞繁和紹熠隨專屬的回憶,有許多別人沒見過的照片。
聞繁翻到某一頁時,視線突然頓住了。
這也是一張他和紹熠隨的合照,地點聞繁還記得,是在玉鸞山的七寶廟,那是聞繁高二那年暑假和紹熠隨去的。
當時紹熠隨也不知道從哪里聽了傳聞,說七寶廟正殿院子里有棵樹,可以許愿,很靈驗。
聞繁對于他的安排基本都不會拒絕,只是當時的玉鸞山還沒開發出來,纜車也沒修好,聞繁爬山爬了一半便累的走不動了,后半程都是紹熠隨背他上去的。
照片上的他和紹熠隨就站在那顆據說很靈驗的樹前,樹上掛滿寫了愿望的紅色布條,他被紹熠隨拉在懷里掐著臉,笑得特別燦爛。
聞繁的思緒飄又到了那年。
七寶廟香火很旺,來的人一直都很多,廟外攤上賣的紅布條要五十一條,代寫還得加十塊,就這樣都還供不應求。
聞繁和紹熠隨也買了兩條去寫,聽說紅布條上的愿望被人看到就不靈驗了,所以聞繁特意和紹熠隨分開寫的,捂得嚴嚴實實不給他看。
為此紹熠隨氣得很,又哄又威脅,不給看就抱著他不準他走。
聞繁不同意,紹熠隨就咬他,問他“我愿意給你看,你為什么不愿意給我看”
還能因為什么
因為紅色的布條上不只是愿望,還是他拼命藏匿不敢宣之于口的少年心動。
他現在還記得他把布條掛在了哪里,背著紹熠隨掛的,除了他自己,誰都找不到。
想到這里,聞繁輕笑了一聲。
不能說不靈驗,那時的愿望好像實現了。
懷里的小寶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喵”
了一聲。
聞繁眨了眨眼,或許,他應該去還個愿了。
據說七寶廟正殿院子里那棵樹上的布條都不會丟掉,每年的祈愿都會有專人負責收好,按年份放在箱子里,如果有還愿的人來求,布條依然是可以拿回去的。
聞繁腦子里有什么突然明晰起來。
他一直都知道紹熠隨在為他們的婚禮做籌備,只是總也不說,神神秘秘的,大概是想給他個驚喜,聞繁也一樣在想送給紹熠隨的結婚禮物,只是一直沒什么頭緒。
現在他知道了,他知道要送紹熠隨什么了。
紹熠隨出差第三天,聞繁去了玉鸞山。
現在的玉鸞山商業化氣息很重,度假村建的極其豪華,聞繁前一晚預約好,這天到了以后跟著工作人員坐上了上山的纜車。
和那年來時的風景完全不一樣了,聞繁小半張臉圍在圍巾里,透過纜車的玻璃安靜的朝外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