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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繁沒精力多想了,最后一次睜開眼看了看手機屏幕,依然是黑洞洞的,可能紹熠隨已經睡下了,沒開燈,他溫聲說道“晚安。”
然后閉上了眼睛。
聞繁睡覺需要完全安靜和黑暗的環境,但這天一直到他入睡,床頭那盞暖黃色的臺燈都沒關。
酒店房間墻上裝飾的掛鐘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秒針不停歇的巡回,伴著聞繁綿長的呼吸聲,夜漸漸深了。
此時的紹熠隨并不如聞繁想的一樣已經睡下,他絲毫沒有睡意。
手邊的小羊是聞繁睡前特許送給他的,大概青年會經常把它抱在懷里,小羊身上散發著一陣又一陣干凈的梔子香,和青年身上一樣的味道。
就好像聞繁真的在他身邊。
屏幕另一邊的聞繁睡得很熟,也很乖巧,潔白的被子規規矩矩的壓在胳膊下方,許久都不曾動一下,紹熠隨發了癡的看著他,覺得青年哪哪都可愛漂亮。
他低聲呢喃著叫聞繁的名字,那些白天隱而不發的愛戀此刻全然迸發,有些事情一旦打開了一個出口,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了。
聞繁打來通話的那時,紹熠隨滿頭熱汗,他捧著那件在他這里私藏了很久的襯衫,像渴了很久一樣重重的嗅聞著聞繁的氣味,依稀能緩解他焦躁的情緒,可看不到結果的現狀讓他無論怎樣都像是在隔靴搔癢。
如果聞繁真的不喜歡男人
如果聞繁碰到了喜歡的女孩
那貿然向聞繁表白的自己就徹底走進了死胡同。
聞繁可以原諒他意識不清醒時犯下的錯誤,因為他們之間有二十多年的情誼做底,聞繁信任他,但如果聞繁知道他這些年口口聲聲的恐同就是一個笑話,知道他日夜覬覦得寸進尺的做了什么
聞繁還
會心無芥蒂的和他做朋友嗎
這個問題一直以來都將紹熠隨死死的困著,他了解聞繁,他覺得他太了解聞繁了。
聞繁一定會是一個對待感情很認真的人,如果聞繁真的遇到了喜歡的女孩,他會為了愛人斬斷一切不該有的感情枝末,這里面也一定會包括他。
那時候他才一定會瘋了。
所以其他覬覦聞繁的男人
紹熠隨冷靜下來了,聞繁掛斷電話的那一個半小時里酸得發瘋的他突然冷靜下來了。
他真正該提防的是聞繁身邊的女孩,而不是同性,因為他知道,一旦聞繁對同性松動了,那他就有機會。
他哪里不比外面那些男人好
紹熠隨短暫的想通了,結果誰知第二天通話就又把自己酸個半死。
聞繁接起電話時并不在酒店,看背景應該是在琴行,小孩的聲音在通話里突兀又刺耳。
“聞繁老師,謝晗老師說已經調好鋼琴了,問您忙完了嗎他選了首聯彈的曲子給我展示。”
紹熠隨和聞繁只說了幾句話就被打斷了,一個打斷不夠,緊接著第二個也來了。
“聞繁,上午你還有疑慮的幾首曲子我們都再試一遍吧,讓桐桐也看一下。”
男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入鏡,恰好站在聞繁右手旁,手里端著的電子屏上顯示著琴譜,他比聞繁高很多,為了配合他往低俯了俯,靠的極近的同時,臉也入了鏡。
很能給人好感的一張臉。
果然,聞繁應了這個謝晗的聯彈請求,和他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紹熠隨看著掛斷通話后兩人的聊天界面,心頭一陣陣冒邪火。
恰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
秦秘書翻著行程表進來提醒“紹總,三點十七樓有個會議要開”短短幾個字,秦秘書的聲音七拐十八彎,差點被自家boss的眼神給捅成篩子。
這是咋了
他站在門口瞪著眼睛干咽口水,眼看自家boss又開始撕煙紙,一時沒想明白這煙是什么抽法的秦秘書福至心靈。
桌上沒有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