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蔚然以為云逸感興趣,頓時說的更起勁了“聽小陸說你也上了他的車,不過車禍時車上只有三個人,你是提前下車了嗎陳興發找你什么事算了,你不用告訴我,反正他人都死了。不過這車禍還真t的邪門,轎車剎車失靈,撞上了卡車,卡車上的鋼筋被撞的跌了下來,正好砸在了陳興發腦袋上。不過邪門的不是陳興發死了,而是車子都壓成廢鐵了,偏偏只死了陳興發一個人,司機和秘書卻都沒事,只是輕微擦傷,邪門吧我看了當時鋼筋砸落的視頻,那鋼筋像是故意沖著陳興發去的,滾動的路線極度不科學,妥妥現實版的死神來了。現在網上都在說陳興發這種惡人被無罪釋放,老天都看不下去,這是報應。”
秦蔚然一口氣說了半天,見云逸一點反應都沒有,頓覺無趣“醫生跟我說你的傷也很奇怪,看不出是什么東西弄傷的,你這傷怎么來的”
云逸敷衍“不記得了。”
秦蔚然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不記得了,所以這傷來的莫名其妙不會真是報應吧,你給陳興發這種人渣辯護,還贏了官司,所以也遭了報應”
“這位先生既然這么相信報應,你在這里奚落病人落井下石,就不怕哪天報應落回你身上。”一道帶著慍怒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云逸驟然轉頭,朝門口看去,此時剛過六點,夏天日長,病房里依稀還有昏黃的日光,淮夏推門進來,微卷的長發垂著,目光清澈落在秦蔚然的身上,繼而轉移,望向云逸,眼底漾出一絲笑意“好點了嗎”
她剛尋到云逸的病房時恰巧聽到秦蔚然后面那句關于報應的話,而被他說是糟了報應的男人,一身病服,低垂著頭,半靠在病床上,整個人顯得虛弱又可憐。不知怎么的,她一時沒忍住,出聲幫著對方說了一句話。
“你不記得我了是我送你來醫院的。”淮夏見云逸看著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出聲提醒道。
“是你啊。”云逸像是終于想起來了,狹長的眸子里瞬間盈滿笑意,像是漆黑的夜空驟然亮起了星辰。
這笑容落在秦蔚然的眼中卻仿佛見鬼了一般,云逸在笑,不是嘲笑,譏笑,冷笑,而是正常的甚至帶了些喜悅的笑
這不正常,這不可能。
淮夏有些歉疚的道“我當時還有事,只把你交給醫生就離開了,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云逸“好多了,血也止住了,已經沒大礙了。”
淮夏看向他的左手臂“你的傷口好像止不住血,醫生說什么原因了嗎”
云逸“老毛病了,我自小體質特殊,有凝血障礙,一旦受傷,血液就不容易止住,不過沒什么大礙。”
淮夏點點頭“這樣啊,那你以后要當心,可不能隨便受傷。”
云逸坐直身體,笑容中透著一絲羞澀“一直沒有自我介紹,我叫云逸,云朵的云,飄逸的逸。你你呢”
秦蔚然
他看見了什么,云逸在害羞
淮夏回了一個笑,大大方方的道“我叫淮夏,淮河的淮,夏天的夏。”
秦蔚然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的移動著,從震驚,到不解,最后頓悟,朝云逸遞過去一個了然一切的眼神。
再高冷的孔雀,求偶的時候也得開屏,這是找著母孔雀了。
云逸冷冷瞥他一眼,秦蔚然對上那熟悉的冰冷目光,識趣的朝門口走“那個,我先走了。”
他要走,病房里兩人沒一個回頭理他的,秦蔚然只能委屈巴巴的離開,甚至以德報怨的幫兩人帶上了病房里的門。
“你坐。”見淮夏還站著,云逸掙扎著起身,伸手去夠不遠處的椅子。
“你別動。”淮夏怕云逸動作大了會脫針,走前一步按住了云逸的手。
云逸停下動作,垂眸,望著兩人交握的手掌。
“椅子我自己拿,你別動,小心脫針了。”淮夏又檢查了云逸的手背,發現已經有血絲滲了出來,“出血了,應該是脫針了,我去叫護士。”
“不用。”云逸說著另,一只手握著針頭,輕輕往里一送,竟然自己把針又插了進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