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已經完成,云逸對接下來的事情沒有興趣,轉身便朝著人潮相反的方向而去,只是他走了沒多遠,手臂便被人一把拉住。
“先生,你在流血。”
云逸回眸,拉著他手臂的是一位眉目嬌媚的女子,長發微卷,在熾烈的陽光下顯出淡淡的栗子色,纖長而濃密的睫毛下如水一般透徹的眸子里是自己的倒影。
“先生,你在流血。”
在女子又一次的提醒中,云逸低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襯衫袖口已經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但血液仍汩汩的流著,浸過衣衫,順著指尖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著,更遠一些的地方也有血跡遺落,正是他一路走來的路線。
“先生,你流了好多血,必須馬上止血,不然會失血過多的。”淮夏看著那汩汩流出的血液,懷疑眼前這位臉色蒼白的先生是不是當眾割腕了,不然哪里會流這么多的血。手臂更是冰涼一片,根本不像是大夏天里活人該有的溫度。
“我沒事。”流血只是死咒的后遺癥而已,他早就習慣了,等失血的量夠了,自然也就停住了。
云逸不在意的抽回手,但大約是失血過多的緣故,他竟然沒有站穩,身體晃了一下。
“不行,你這樣必須去醫院。”淮夏也不想多管閑事,可到底被她碰見了,總不能不管,她上去重新扶住對方,左右看了看,發現車流已經被遠處的車禍堵死,一時半會兒去不了醫院,只得提議“路被堵死了,我的車就在旁邊,你先跟我過去,我想辦法幫你止血。”
淮夏攙扶著云逸往不遠處的一輛白色的轎車走去,云逸沒有力氣掙脫,便只能隨著她走。剛走到轎車近前,一個穿著連帽衛衣,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年便從駕駛座走了下來,他繞到后座給兩人開門,一邊好奇的問道“這是怎么了”
“他受傷了,需要止血,去后備箱把醫藥箱拿過來。”淮夏說著,把已經半昏迷過去的男人小心的放進了后座。滴滴答答的血液一直未曾停止,不一會兒便弄臟了后座的沙發。
“這么多血”少年看著那流血量也嚇了一跳,他飛快的跑去后座拿了醫藥箱,遞給淮夏之后這才又回了駕駛座,探過頭來問道“他這是怎么受的傷”
“不知道。”淮夏倒是想問,但是剛才還嚷著自己沒事的人,此時已經閉著眼睛暈過去了。
西裝的袖口太緊,無法把袖子卷起來,淮夏只得伸手去脫他的衣服,大約是脫衣服的姿勢弄痛了對方,昏迷過去的男人眼睛張開了一絲縫隙。
“脫了衣服才能處理傷口。”淮夏飛快的解釋了一句,對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還是又昏迷了過去,睜開了一絲的眸子重新閉上,蒼白的臉上連嘴唇上最后一絲血色也退去了。
脫掉西裝,淮夏終于看見了男人的傷口,在小臂上,一道大約十厘米長的口子,看不出是什么東西傷的。
淮夏一邊飛快的清理傷口,一邊在心中疑惑,外套和襯衫都完好無損,這傷到底怎么來的總不能這人故意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了一刀,然后再穿上襯衫和西服就算要自殺,這也太復雜了些。
因為血流的太快,淮夏倒了幾乎半瓶的止血藥粉上去,但血液卻半點沒有止住,汩汩的血液連著藥粉一起沖出來,繼續往外淌著。
怎么止不住血車上備的止血藥都是最好的,不應該止不住才是。
淮夏又取了一塊紗布,用力按在傷口,想要依靠按壓的方法輔助止血,卻依然無用。
“阿鑄,這血止不住,得馬上去醫院。”
被叫做阿鑄的少年回過頭來,看后座那已經被血染紅了半邊襯衫的陌生男人,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他傷的不是小臂嗎,又不是動脈,血怎么會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