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個國字臉穿著西裝的男人跑了過來,這人是韓青青的代理律師林震,他按住小助理要報警的手機,朝云逸解釋道“別報警,劉先生只是一時沖動,我會勸說他的。別報警,他們家已經很慘了。”
原告韓青青自殺未遂人還在icu,韓青青的父親為女兒討公道跳樓死了,韓青青的母親剛剛輸了官司哭暈在審判庭門口,現在人還沒醒。若是再報警把韓青青的舅舅也抓起來,這一家子真就沒人了。
“云律師,案子你們已經贏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云逸沒有表態,而是看著韓青青的舅舅語氣冷漠且嘲諷“做鬼要是有用的話,韓青青的父親不已經是鬼了,他做什么了”
男人被說到了痛處“我殺了你”
“云逸”林震一邊按住韓青青的舅舅,一邊瞪著云逸。
在法庭上,為了贏,云逸如何毒舌他都能理解,可如今官司已經結束,韓青青一家已經這么慘了,云逸怎么能還說得出這樣的話來。饒是他再有涵養,此時都忍不住變了臉色。
云逸卻連個眼神都沒給他,轉身按開電梯,走了進去,抬眼去看小助理。
小助理愣了一秒,拖著資料箱急忙跟了進去,至于報警的事情,云逸沒提,他也就沒報了。
電梯下行,一直到地下停車場。
兩人剛進入停車場,云逸便被陳興發的秘書叫住了。
“云律,陳總想請您吃個飯。”
云逸看過去,見陳興發的賓利就停在不遠處,他低聲吩咐了助理幾句,便跟著秘書上了陳興發的車。
車內早已經準備好了慶祝的香檳,云逸一上車,陳興發便親自給云逸遞上了酒杯“這杯酒,我敬云律師,謝謝云律師還陳某清白。”
云逸卻不喝,只是問“后續的律師費”
陳興發“這個您放心,剛才我已經讓財務把剩下的錢打過去了。”
云逸“那就好。”
這才低頭抿了一口酒。
陳興發哈哈大笑“想不到云律師也喜歡錢。”
云逸“這世上難道還有人不喜歡錢”
陳興發笑的更大聲了“沒錯,這世上人人都喜歡錢,但喜歡的像云律師您這樣直白的,卻是少見。這世上的人啊,明明心底都喜歡錢,偏偏嘴上還要找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要尊嚴,要臉面,真是可笑。就說那韓青青,錢老子給足了,老老實實給我當情婦不是挺好,非要整這么一出。”
云逸晃著酒杯,沒有接茬。
車子從法院出去,匯入車流,朝著陳興發最喜歡的一家私房菜館而去。
“云律師,你知道為什么那么多的律師,我獨獨挑中了你來代理我的案子”一杯酒下去,陳興發有些興奮。
云逸抬眸,犀利的眸光被鏡片遮住,配合的問道“為什么”
陳興發“因為你的一句話。別的律師見我,都讓我告訴他們真相,說只有我告訴他們真相,他們才能幫我。只有你,你對我說,無論真相是什么,我都是無罪的。而你,也做到了。所以,云律師有沒有興趣來我公司,做我的法律顧問報酬方面你隨便提。”
云逸放下酒杯,抬手取下了鼻梁上的眼鏡,露出了一雙狹長而漂亮的眸子,似乎正在思考。
不知道是不是陳興發的錯覺,在云逸取下眼鏡的瞬間,他似乎在云逸的眼中看到了一縷銀色的亮光,仿佛那一瞬間,云逸的眼睛變成了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