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揣度著白棲嶺的心思,按著他一貫的行事作風去演“要來,就光明正大來別空手來白二爺想要什么你們知道空手來沒禮數”
將送拜帖的人好頓訓,聲音很大,外頭的人也聽得清清楚楚,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整個良清城都知道白二爺身邊沒有好惹的人。
那頭花兒耀武揚威一通去給白棲嶺回話,她不知自己猜的對不對,但她盡力了。她想著她在白棲嶺身邊伺候著,總得有些用處,從前想圖個安穩,眼下最難圖的就是安穩了。趕鴨子上架也好,被逼上梁山也好,總之她得變通著來。
“白二爺,奴才那樣說對嗎”花兒問白棲嶺。
后者定定看她半晌,心道她可真是聰明伶俐,學什么像什么,她說那些話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蟲,連語氣都不差。
“賞。”白棲嶺道。
“賞什么”
“回去挑。”
花兒坐在小凳上,琢磨著這個回去挑,究竟該怎么挑。她是曾聽聞大戶人家都有一間屋子裝自己的寶貝,那白棲嶺也有這樣的屋子么他那個屋子里是有很多奇珍異寶嗎花兒倒不太想要那些,她只想要銀子。
這一趟出來花兒發現一件事,這世道徹底亂了,那燕琢城是亂中之亂的地界。額遠河對岸是韃靼,外面橫著霍靈山,從前她覺得朝廷是定會管著燕琢城的,但眼下她說不準了。
她想多積攢些錢財帶阿婆去尋阿公,尋到后找個清凈的地方過生活。
是以她問“二爺,我挑完了,您能直接給我兌銀子嗎您那些寶貝我不懂,我琢磨著給我我也只能看著”
“再說。”
“成吧。”
“你適才喊話的時候,對面鏢局掌柜的什么反應”白棲嶺問她。
“那掌柜的沒什么反應。但我看他朝地上潑了一盆熱水。怎么著二爺覺得鏢局掌柜的是他們的小頭目嗎”花兒覺著自己如今真是出息了,竟也能坐下跟白棲嶺商討大事了。而這回白棲嶺竟不像從前一樣語意不明,反而直接回答她“他不會是那人的小頭目,因為那人在招搖的時候他很反感,但沒管束。也就是說他不怕他的招搖給他自己惹麻煩。”
花兒一聽,是這么回事,于是進一步問“二爺覺得他是別人的人。比如霍言山。”她自在提起霍言山這個名字令白棲嶺意外,深深看她一眼,緊接著搖頭“未必。你看到的無非是這幾方權勢在斗,事實上天下亂著呢,據我所知,京城有十余個派別。”
“這么亂”花兒睜大眼。
白棲嶺心情忽然好一些,敲她腦門子“學著吧你不是從前大放厥詞要管白家的鋪子把這些事倒騰明白,你可以管世上任意一間鋪子。”
花兒一邊揉腦門一邊問“當真嗎”
“當真。”
“那二爺我還想再問你一句。”花兒知曉這問題不太好問,因為那是白棲嶺心里的軟刺,但這個問題于她很重要,代表這個主子她能伺候多久,會不會過些日子他就身首異處了。
“問。”
“葉小姐去韃靼的事,咱能揭竿起義嗎就不去能不能死”
“眼下我還未見到她,不知一切是何情形。華裳是大義之人,她也會有她的取舍。”白棲嶺問花兒“你希望我揭竿起義”
“古來沖冠一怒為紅顏,想來是情深如許的事,說書先生講的蕩氣回腸,奴才聽的淚水漣漣。”
“你別與我演戲了,你不過想知道你是不是該換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