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數服從多數。
哪怕傅書行反對,在紀恂點了頭后,他也失去繼續堅持的立場。
傅書行表情很難看。
紀恂走到他面前,很緊張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傅書行動了下唇,剛要說。
紀恂卻已經抬起手來比劃了兩下,他覺得舉著手會很酸,就說“行哥,你坐下來吧。”
厲害的向導可以很容易的進入別人精神領域。
但紀恂這種小菜雞,連上課做個示范都得打起十萬分精神,何況是這樣的真刀真槍,他緊張到手心都在冒汗。
傅書行寒著臉看小向導一眼,默不吭聲走到椅子前坐下。
紀恂跟在后頭,在他面前站住,抬起右手,把手掌心貼在傅書行的額頭上。
小向導的掌心熱熱潮潮的。
指尖微微顫抖。
傅書行薄唇緊抿,在紀恂要閉上眼的前一刻低聲說“不行就出來,別勉強。”
紀恂回道“我知道”
他可惜命得很
紀恂閉上眼,強行專注起精神,但他壓力大又緊張,不僅手抖,睫毛也一直抖抖抖。
周圍幾個大人誰都沒有出聲,很耐心的等著。
紀恂以極慢的速度,終于進入了狀態。
紀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得很輕,仿佛跟著精神力一起緩緩從掌心抽出,像柔軟的觸須。
緊接著,進入了一個黑暗的世界。
安靜無聲。
就像之前夢到救了傅書行那次。
紀恂想如果有一盞燈就好了。
才這么想,下一刻他手里就出現了一盞手提燈。
紀恂很是驚奇
但他發現燈光照不出半米遠,光亮好像被深深的黑暗吞噬掉了。
他提著燈,摸黑走動兩步,隨即就聽到了一些水的聲響。
是從腳下傳來的。
紀恂站住。
內心突然涌現出一種巨大的熟悉感
當時是白天,他蹲下來,腳底下是像水面又像鏡子的東西,里面映出了另一個世界的畫面。
難道當時那個不是他自己的精神領域。
而是傅書行的
不。
不對。
紀恂突然陷入了混亂。
而他手里起不上什么作用的燈盞突然顯眼的忽明忽暗閃爍起來
現實中。
紀母看到兒子額頭上輕輕冒起汗,她不由伸手握住了紀恂的手。
紀恂混亂中注意到了手里明明滅滅的提燈,他舉高了看,看到粗粗的燈芯,透明的燈罩,甚至頂端鑲嵌著的金屬上的花紋
等意識到這一點,紀恂才發現周圍黑暗不知從什么時候已經悄然退去。
神不知鬼不覺的,悄然無聲的。
從微亮,到大亮。
紀恂才發現
自己四周全空。
擺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條長長的、看不見盡頭的通天階梯。
只有樓梯還能怎么辦
爬
紀恂順著階梯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