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謝謝你。”孫霜降小聲的說“讓徐源規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紀恂頓了半秒剛要說不是我。
孫霜降已經繼續說下去“我聽同學說了,昨天他欺負你,哨兵a班的趙展磊幫你揍了他一頓,你們家世背景厲害,可以鬧大了討說法。我不一樣,我媽媽只是社區里的一個副主任,我被欺負了只能認倒霉,徐源規寫了檢討后就不理我了,可他沒收斂,第二次交流課又去欺負別人。”
孫霜降說著說著哭起來。
紀恂不會哄女孩子,看她哭,心里急。
他很僵硬的抬手拿手指尖碰了下孫霜降的背,“沒、沒事了啊,別哭了。”
“嗯。”孫霜降又破涕為笑,沖他笑著說“紀恂,你真好你真勇敢”
紀恂撓撓頭,破天荒的有點害羞,“還、還好啦,你別夸我。”
孫霜降還要再說,臉上的眼淚和笑卻都在瞬間凝固住了,她轉過頭,看到有個人撐著一把黑色的傘正從大雨中向這邊走來。
那人身上的氣勢連大雨都壓不住,很可怕,讓人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的往后退。
離紀恂遠一點后,那種壓力明顯減輕。
紀恂當然也看到了人。
不同的是,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家伙是誰。
紀恂撇撇嘴,想當做沒看見,要繼續跟孫霜降講話,結果一轉頭,發現女生不見了,再扭頭往后看,才發現人已經躲了離自己五六米遠,并且還在越退越遠。
紀恂“”
“紀恂。”
不知什么時候,原本在討論徐源規的幾個向導都噤了聲。
一時間,只有“唰唰唰”的大雨聲音,還有傅書行那一聲格外冷淡平靜的“紀恂”。
紀恂回過頭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傅書行。
他雙手往腰上一插,很想放一句狠話“你是誰啊干嘛叫我我認識你嗎”
但紀恂想了下,如果自己敢這么說,傅書行肯定就敢撐著傘轉身走回進大雨里,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一看吹得枝椏亂舞的狂風暴雨。
好像短時間內不會停了。
紀恂在心里大聲告訴自己我這不是在向傅書行低頭
我只是把這個王八蛋當個工具人罷了
但生氣的樣子還是要裝的。
紀恂“干嘛。”
傅書行說“讓一下。”
紀恂“”
紀恂“”
紀恂往旁邊讓了一步,然后就看到傅書行從走上階梯,到了樓下,合起雨傘,倚放在墻邊瀝雨,再芝蘭玉樹兩袖清風的走上了導師樓。
怎么看,都是被導師叫來的,而不是看見他被大雨困住,想要稍他一程。
紀恂“”
很好。
紀恂磨了磨牙,緩緩露出個核善的微笑。
他目送著傅書行的身影走上樓。
確定傅書行走上了拐角看不見了,紀恂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過那把濕淋淋的大傘。
打開
沖進大雨里
紀恂跑了好幾步,又回來,走上階梯,對孫霜降招招手說“快快快,一起,帶你過去。”
孫霜降猶豫“可”這不是傅書行的傘么。
這么拿別人的傘不好吧。
傅書行待會兒怎么回去
紀恂說“你別管了,快來,來不來”
孫霜降看著紀恂明亮的眼睛,他站在大雨里,褲腿也被濺濕,卻等著自己。
心里不知道哪里來了勇氣,她一笑,跑進了傘下。
樓梯上,傅書行站著,看著傘下兩人貼的很近,慢慢走遠。
他雙手抄進兜里。
面無表情,他不知道,他眼底有鮮明的紅色逐漸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