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說“很多了,謝謝媽,謝謝爸,辛苦了。”
仔細去聽他的話其實是有些模板化的,像是臨時趕的作業恰好被老師抽查到了。
應媽媽瞧著他挺貴氣的,沒想到脾氣這么軟,態度還很謙卑,頓時也放松下來“不客氣不客氣,都是一家人,快吃飯。”
應爸爸問他“你能喝酒嗎”
“能。”
應爸爸拿出了親戚送的好酒,又對應媽媽他們說“你們娘仨就喝果汁。”
“錯了,是我和媽媽喝果汁,桃桃只能喝開水。”應黎說。
應桃癟著嘴“好氣哦,你們欺負人。”
“仙女都是喝露水的,露水跟開水差不多。”應黎安慰她說。
“你少喝
點。”應媽媽看應爸爸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用筷子頭敲了他一下,叮囑道,不然下雨天你那條腿又痛風。”
“我這都多久沒喝過酒了,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多喝一點還不行啊”應爸爸咧嘴笑了笑,“你們媽媽就愛管我。”
應媽媽嗔怪地瞪了他兩眼,又和顏悅色地問“小祁能喝多少”
“不清楚。”祁邪又思考了一下說,“兩斤應該沒問題。”
應爸爸露出驚訝的神色“這么能喝,那咱們爺倆今天就好好喝。”
應黎也有些意外“你能喝那么多”
怪不得上次沈堯都醉了他還沒醉。
“在節目上你們喝酒嗎”應爸爸給他倒酒。
祁邪雙手接過杯子“喝得少。”
他和應爸爸一來一回地碰杯,每回都是一杯干,應爸爸直夸他爽快。
應媽媽看他們這種喝法,忍不住說“小祁可別光喝酒啊,多少吃點菜,喝醉了可難受。”
應爸爸和應媽媽都是熱情直爽的人,應黎一開始還擔心祁邪會不習慣,后面才發現他的擔心大概多余,祁邪表現得非常適應,應爸爸和應媽媽看樣子也很喜歡他。
一頓飯吃得和和氣氣。
應爸爸喝得有點多,倒在沙發上睡著了,打著輕微的鼾聲。
應黎給他拿了條毯子蓋著,收拾完餐桌把剩下的餐盤拿到廚房洗。
應媽媽見他來了,輕聲問“小祁臉怎么那么紅,是不是也喝多了”
祁邪比應爸爸喝得還多,兩斤白酒都喝光了,要不是應媽媽攔著,他們還得再開一瓶,應爸爸酒量算好的都醉成這樣,應黎估摸著祁邪也差不多,只不過他比普通人醉的要慢一些。
應黎開了水龍頭洗碗“我剛讓他回屋去了。”
“待會兒我再熬點醒酒湯讓他們喝,不然胃里得難受。”應媽媽點點頭,又看著他說,“小黎,你你們”
應媽媽欲言又止。
應黎說“是真的。”
“是我和你爸對你們關心太少。”應媽媽沉默了片刻,而后自責地說,“尤其是對你,我們不僅沒有盡到做父母的責任,還要拖累你,應桃生病,我和你爸爸都沒有什么辦法,要不是你你才二十歲”
她記得應黎小時候很靦腆很內向,他們過年回家,應黎看見他們都不敢喊爸爸媽媽,親戚打趣說應黎跟他們不親,應黎也不吱聲,坐在矮板凳上縮成小小的一團,過完年他們走的時候那些親戚還逗他“你爸爸媽媽不要你了”,應黎才哇得一聲哭出來,哭著讓他們不要走,她想起那張哭得快要窒息的臉至今都覺得撕心裂肺。
“媽,不是拖累,應桃是你們的親女兒也是我的親妹妹。我只有她一個妹妹。”應黎說,“而且我已經二十歲了,今年就大學畢業了,我能幫家里分擔壓力我很開心。”
兒子有出息他們應該驕傲,可應黎越是懂事,他們就越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