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是北方城市,入了冬比南城要冷得多,應黎走的太匆忙,忘記看天氣預報,不知道首都今天是雨夾雪,路上的行人都裹起了羽絨服,他還穿著一件牛仔外套,
嘴唇都凍的發紫。
白花花的雪粒子打在車窗上,他攏著外套坐在車后座,司機師傅看他冷得厲害,把暖氣擰到最大,聽著暖風機運作的聲音,應黎耳朵里有輕微的嗡鳴感,還有一種不真實感,他真的來首都了。
他們之前的距離在縮短的同時,應黎的心跳越來越快,他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什么都不能想。
在這種高度緊張中,應黎接到了祁邪打來的視頻。
應黎放在接聽鍵上的手指遲疑了,他想給祁邪一個驚喜。
可等待的過程也很讓人期待不是嗎,甚至還會延長這份驚喜。
應黎承認自己只是想迫不及待地想看見他的臉。
他按下接聽鍵,祁邪剛收工,眉眼懶倦,看見應黎那邊晃悠悠的背景皺了下眉“在外面”
應黎點頭“嗯。”
祁邪問“回學校”
“不回。”應黎說。
出租車在馬路上疾馳,道路兩旁的高樓大廈一閃而過,留下道道殘影,當一個標志性建筑閃過時祁邪瞇了下眼睛,努力辨認應黎所處的環境“你在哪兒”
應黎掩飾不住自己緊張的表情和急促呼吸,他心跳得好快,祁邪擔憂的神情仿佛給他打了一針興奮劑,心底生出無限勇氣,讓他順利說出那句完整的話話。
“我來首都了。”
“我我很想你。”
想到買了最早的航班,急到出門時手套帽子都沒戴,只為了能早一點見到他。
應黎的臉蛋被風吹得通紅,耳朵也是,冰涼的手指因為欣喜把衣擺都揉得皺巴巴的。
祁邪瞳孔驟縮,眼底的神色翻涌復雜,屏幕晃動,他蹭得一下站了起來,對應黎說“等我,別掛視頻。”
他慌里慌張的,拎了件外套,來不及套上就往門口走。
應黎手指攥得更緊說“你去哪里,我馬上到酒店了,拐過前面那個路口就是。”
“讓司機停在路邊,找個暖和的地方呆著,我來找你。”
司機把應黎放在了十字路口,他拖著行李箱,撐著一把雨傘,衣著單薄,形單影只,站在最顯眼的馬路邊,在這凜冽的冬夜里像個無家可歸的小孩。
心潮澎湃,應黎一點都不覺得冷,他低頭看手機。
祁邪在奔跑,鏡頭晃動不止。
每隔幾秒鐘應黎就會抬頭看一眼前面的大馬路,那是到酒店最近的距離。
大約過了十分鐘,鏡頭不晃了,反而是出現了他側著身子低頭看手機的畫面。
應黎轉身,回眸便看見祁邪站在馬路對面的紅綠燈下,大口大口的白氣從他嘴里呵出來。
他整個人都冒著熱氣,臉頰潮紅,喘著粗氣,焦急的心態讓他忘了奔跑的技巧,不知道怎么換氣,只是憑借本能拼命地朝應黎靠近。
十秒鐘的紅綠燈。
應黎仿佛被定在原地,怔愣地看著紅燈變綠,祁邪從最不可能出現的方向朝他跑過來了。
祁邪見到應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的羽絨服披到應黎身上,而他自己身上只穿了件薄毛衣,在來的路上已經被雨水,又或者是汗水浸透了。
“你怎么都不打傘啊。”應黎摸到他冰涼的手,想要脫給他,“你自己穿吧,我不冷。”
“穿上。”
拉鏈拉到頂,祁邪的動作強勢到不容拒絕。
他拉著應黎的手“走。”
“嗯。”
二人打上另一輛出租車,路過他們下榻的酒店應黎才知道祁邪為什么不讓他去,太多粉絲了,她們打著傘守在門口,時刻注意著酒店里的風吹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