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堯去洗手間了,應黎在外面等他。
他臂彎里抱著沈堯的外套,聽到身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應黎回頭一看,祁邪過來了,走得很快。
應黎問“你要上洗手間嗎”
祁邪搖了一下頭,繼續朝他走近,走到他面前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眼神里藏著銳利的鋒芒。
在這種注視下,應黎情不自禁想要閃躲“你醉了嗎”
祁邪除了臉紅以外行動自如,應黎分辨不出他到底醉沒醉。
“摸摸我。”祁邪怔怔看著他,有些遲鈍地說。
他脖子都紅透了,蔓延到耳后,連成一片艷麗魅惑的紅,充斥著幾分失控的野性。
應黎的瞳孔里閃爍著晶瑩星光“摸哪里”
“摸摸我。”
聲音里有淺
淡到察覺不到的哀求。
沒有具體的地方,只是想挨著他。
應黎抬手撫上他的臉,滾燙又細膩的肌膚觸感在指尖擴散開來,應黎呼吸一沉“你臉好燙。”
祁邪輕輕蹭著他的手心,不時側頭親吻他的手掌“嗯。”
應黎不自覺將手貼得更緊,問他“喝那么多酒干什么,不會不舒服嗎”
“不舒服。”祁邪說,“我不舒服。”
他額頭上的汗順著高挺的眉骨低落到了薄而清厲的眼皮上,劃過眼睫,像是滴落下來的一滴淚,整個人充斥著一種陌生又脆弱情緒。
應黎在他身上看見過或癡迷瘋狂,或偏執陰鷙的神態,卻幾乎沒有見過他這么易碎的時候。
應黎細心地替他擦拭掉了,細嫩纖長手指摸了摸他的臉,耐心問“哪里不舒服”
“這里。”祁邪牽著他的手放到胸膛上,讓他感受自己的坦誠和熱烈。
應黎摸到了他雜亂無章的心跳,聲音不由得更加柔軟“跳得很快,回去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好不了,它看見你就這樣。”
祁邪不松手,眼睛像泡了水一樣濕潤,流淌著最直白的欲念。
應黎的手指被他攥得緊緊的,高大的陰影罩下來,將他全部裹住,馥郁的酒香薰得他頭暈目眩。
他抬起頭看向祁邪,發現他的唇瓣是發亮的潤紅色,喉頭忽地涌上一陣干燥的渴意。
頸邊的脈搏瘋狂跳動,祁邪喉結時發出的水聲十分明顯“今天我還沒有吻你。”
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應黎喜歡他的吻
今天時間很趕,他們話都沒說上幾句,沒時間獨處,更別提接吻了。
他透黑的眼里全是應黎的倒影,伸出舌尖舔了舔應黎的嘴唇“你想不想”
應黎有點窘迫,眼底也漫開濕意“一點點”
一點點也是想。
空氣粘膩燥熱,應黎后腦突然被按住,完完全全被掌控住了,祁邪嗓音發干,艱難地開口道“我想親你,要想瘋了。”
應黎也想親,但每天都親好像太頻繁了點,就跟熱戀期的情侶似的,他們又不是情侶。
祁邪佯裝紳士地詢問他“我可以吻你嗎”
嘴唇已經被舔得濕漉漉的,更加濕熱的吻即將落下來,應黎卻忽然聽到有人朝這邊過來了,慌張地抬手捂住他的唇“別。”
祁邪也聽到了,閉了閉眼睛,渾身無處發泄,發狠似的捏了下他的脖子,抵著應黎的額頭問“應老師,你是不是在跟我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