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黎了無睡意,他翻身側躺,睜著眼睛發呆,忽然間他感覺床輕微晃了一下,下鋪有人起來了。
房門打開又合上,應黎往門口一看,外面的雨好像停了,亮晃晃的陽光把祁邪的影子拉得很長。
祁邪轉過頭,應黎趕忙閉上眼睛,沒過一陣,他的耳垂就被人捏住了,捏了一下又一下,最后捏著不動了,開始輕輕地揉。
濃郁的粉迅速蔓延整張臉,應黎的睫毛細密顫動著,任誰都能發現他是在裝睡,但他還是沒睜眼。
“看彩虹嗎”耳畔響起一道低啞聲線。
應黎睜開眼,眼睛里水蒙蒙的“有彩虹”
“晴了。”祁邪趴在床邊用氣聲說。
應黎都好久沒看見過彩虹了,猶豫了一下“嗯。”
他怕吵醒沈堯,小心翼翼地下床,還剩兩格樓梯時腰就被摟住了,祁邪的手臂環在他腰上,一把就將他抱了下來。
驚呼聲生生壓在喉嚨里,應黎憋得脖子都紅了,忙去看其他人。
對面下床的邊橋瞇了下眼睛,翻過身面對著墻。
祁邪還抱著他,一只手就把他摟住了,嚴嚴實實扣在懷里。
不知道為什么,應黎心跳得特別快,覺得又緊張又刺激,他掰了下祁邪的手,祁邪就把他放開了。
剛放晴,天空仿佛被水洗過,呈現出一種清澈的碧藍色,那道五彩斑斕的彩虹就掛在天上,點綴著天空。
走廊上不止他們,還有幾個工作人員,見他們就打了聲招呼。
應黎很疑惑,今天好幾個工作人員看見他都極其熱情,雖然以前節目組的人對他也挺好,但今天似乎格外不一樣。
工作人員不看他們了,開始捂嘴偷笑,陸續回
到房間里。
應黎更納悶了。
走廊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彩虹太漂亮了,
應黎都忘了護欄上還有水,
抬手就想趴上去,然而手臂碰到的不是冷冰冰的墻面,而是溫熱又柔軟的手掌。
祁邪手心朝上,墊在護欄上,把應黎的小臂托住了。
應黎愣了愣,垂眸一看,蒼白的皮膚下,青綠色的青筋蜿蜒盤踞在祁邪健碩結實的手臂上,脈絡分明。
祁邪就站在他后面,應黎似乎聞到了他身上比雨后空氣還要干凈清冽的味道。
“趴吧。”
應黎反而不趴了,他覺得祁邪都沒有看彩虹而是一直在看他,否則是注意不到他的小舉動的。
他雙手垂在身側摸著自己的褲縫,眼神掃過祁邪的手,不經意問“你手快好了吧。”
后背傳來淡淡的應答聲“嗯。”
祁邪手背上結的痂都掉得差不多了,大部分都沒有留疤,祁邪的手指很長,似乎要普通人長上一個指節,骨節明晰,指甲修剪圓潤齊整,宛若藝術品般好看的一雙手。
手不由自主攀上他的胳膊,當掌心觸碰到一片溫熱,應黎突然間清醒過來,他在干什么。
應黎懊惱自己的舉動,正準備收回,祁邪眼疾手快地纏住了他的手指,強硬地擠開他的指縫,另一只手掐著肩膀把人轉過來,低頭看著他問“想摸就摸,你又當我是什么”
曾經問了很多遍的問題終于拋回到自己身上。
“我”
應黎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呢,無意的,下意識的舉動,想那么做就那么做了,大腦都來不及思考。
他也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面對祁邪的時候他的頭腦總是很不清醒,邏輯更是混亂到一塌糊涂。
明明說了要劃清界線,他卻連不聽、不問、不管都做不到。
他把祁邪當成什么,他沒想過,只知道他們的關系到現在為止發展的越來越奇怪了,遠遠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圍。
面對彈幕的猜測應黎是害怕的慌亂的,彷徨又無錯,但同時又有一點別樣的情緒在擠占他的心房,他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反感粉絲揣測他們的關系,就像他意識到自己不是很討厭祁邪的親吻一樣。
他之前沒談過戀愛,沒跟人接過吻,以為親吻頂多就是兩個人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不曾想過會那么甜膩,那種甜不止是身體上,還有心理上,好像從知道祁邪喜歡他之后,再想起以前那些事他心里就不是那么難受了。
很奇怪。
他驚惶、痛苦、糾結,腦子亂成漿糊,找不到合適的答案來回答這個問題。
應黎小小的一張臉上展現出的情緒紛繁復雜,祁邪盡收眼底,指腹輕蹭著應黎的面頰,憐惜又心疼,低聲說“你想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他表白了,已經把主動權交到了應黎手上,他只會出于本能地引誘。
他聲音又低又啞,含著溫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