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他們最近的那個小吃攤上買的冰激凌和熱狗,應黎多看了兩眼,祁邪問他“餓不餓”
“不餓。”他剛才把椰子水喝完了,肚子還撐著。
“怎么一個人都沒有啊”應黎環視四周,只能看見店鋪里的工作人員和五光十色的彩燈在閃爍,“他們都去看表演了嗎”
祁邪說“只有我們。”
應黎掀起眼眸,似乎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呆呆看向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祁邪的眼睛明亮又混濁,應黎突然覺得心驚“只有我們”
“嗯。”祁邪呼吸聲重了不少,重復說,“只有我們,我和你,兩個人。”
應黎明白了“哦。”
原來是包場了。
這么大一個游樂場,只有他們兩個人。
為了他包場嗎,應黎忍不住想,大腦里的某些零件又生銹了,卡頓地轉動著,心跳卻莫名開始加速,身體里盤旋著一種奇妙的感覺,酸澀又甜蜜,矛盾至極。
他攥著手指,對心里那股莫名而來的情緒感到不安。
祁邪看他眉毛都擰起來了,眼神暗了下來“不開心嗎”
“沒有,我挺開心的。”應黎呼出一口氣說,“打鐵花很好看,藍眼淚也很好看,謝謝你。”
“我不要謝謝。”
應黎心臟剛提起來,以為祁邪又要趁機提什么要求,就聽見他說“少討厭我一點。”
忽然之間刮起的一陣風將應黎的甚至吹得稍微清醒了些“所以你帶我去看那些,現在又帶我來游樂場,是想賄賂我嗎”
“那你接受賄賂嗎”
“你賄賂的有點晚了。”應黎垂下眼睛,聲音又低又小,“我沒有很討厭你了”
其實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就沒有很討厭祁邪了,可能是知道祁邪在默默幫他的時候,也可能是他最近的態度突然好了起來。
應黎感覺到自己對他的討厭正在岌岌可危的邊緣。
“沒有很討厭是有多討厭”祁邪問,“百分之多少”
應黎愣了一下“非要問得那么清楚嗎”
空氣靜默一陣,落在臉上的目光滾燙,應黎被灼痛了,想躲開,然而剛一偏頭,就被捧著臉拉了回來,又放開,只是單純不想讓他走。
祁邪盯著他的微微抬起的臉“八十”
灑在臉上的呼吸潮濕溫熱,就像是悶熱夏天蓋在身上的一片云。
應黎眨了眨眼睛,猶豫說“沒有那么多。”
“七十”
“再低一點點。”應黎覺得還能再少一點。
祁邪“六十。”
應黎斟酌了一下,垂下眼,點了點頭“嗯,大概就是這么多。”
“好多。”
祁邪“不能再少一點”
入眼是漂亮的頸線和下頜,應黎看了兩眼,很有原則“不行了,已經很低了。”
祁邪默默盯著他看了許久“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呢。“
“是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