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也站了起來,高出他半個頭,垂下眸,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給你。”
耳朵邊像是有螞蟻在爬,應黎順從地抬起手掌,一個指頭大的藍色的小海螺落到他手心里,漂亮極了。
那個紫色貝殼都還在他口袋里,應黎低頭看了一會兒,聲音又輕又低“這個也給我保管嗎”
“嗯,你保管。”
應黎不安地舔了一下唇,說是保管,還會要回去嗎。
他看著手里的漂亮小海螺,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祁邪垂在身側的手,在水里泡了半個小時,祁邪手上的傷口都開始腫脹發白,手指都起了皺。
應黎看得心驚,問“你手要不要擦點藥”
“這只。”
祁邪就把另一只傷得更嚴重的手給他看,手背上泡腫了一圈,更加觸目驚心。
應黎合理懷疑他在賣慘,嘴唇輕輕張合著“水泡的,一會兒就消下去了,你別去撓它,已經快好了。”
有小部分疤開始脫落了,大概再過一周就會好。
祁邪說“癢。”
應黎皺了皺眉“癢也不能撓,留疤就不好看了。”
祁邪嗓音很淡“不留好看”
應黎點頭,不假思索地回答說“好看啊,很多人喜歡你的手。”
手掌大,手指又細又長,指骨明晰,都說他那雙手是建模手。
應黎的手
也好看,跟他一比就顯得小了。
祁邪“很多人”
“嗯,很多人。”
應黎奇怪地看著他,“你不上網嗎,不看你們的剪輯嗎”
網上一搜一大把,甚至有粉絲專門給他的手建了一個超話,這幾天都在議論他為什么要手套。
祁邪搖頭“不看。”
應黎哦了一聲“那你應該去看看,翻一翻她們的牌。”
有些視頻剪輯得很好,沒被偶像看見實在可惜。
“好。”
應黎繼續欣賞小海螺,他在c站上看見有人把這種小海螺做成項鏈,特別精致。
按理說給完東西祁邪就應該走了,可那雙比應黎大了一圈的腳還微微分開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軀也擋住了應黎頭頂的燈光。
應黎難得這么平心靜氣地跟他交流,又感到有一絲古怪。
“你還有事嗎”
他抬眼就看見祁邪正在吞咽的喉結,而后又舔了一下嘴巴,舌尖抿過的地方水光一片。
祁邪的上唇薄,唇峰明顯,微微抿著,很薄情。
被記憶支配的應黎還在發呆,心跳也在這一剎失靈。
但祁邪一低頭,他就條件反射捂住了祁邪的嘴,語氣堅決“不要。”
掌心柔軟濕熱,應黎分不清是他的唇還是舌,身體過電似的顫了一下。
“嗯。”祁邪把他的手拉下來,眼神變得暗沉,低低嘆了一聲。
“我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