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回過頭看他,神情好似有些意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里看起來很痛苦。
應黎抖著嗓子問“要吃這么多藥嗎”
祁邪臉色青白,喉嚨里哼出輕微的顫音“嗯。”
應黎看著那些藥,白花花的一捧,心臟忽地就被絞緊,脹疼得厲害“之前不是吃兩顆嗎”
祁邪說“兩顆不管用。”
“你每次都吃這么多嗎”在他看不見的時候。
應黎“這個藥不管用,沒有其他藥了嗎吃這么多不會有副作用嗎”
他語氣急切,單薄的胸膛因為說話語速太快而劇烈起伏著。
祁邪薄唇抿緊,目光沉沉,應黎才發現自己還抓著他的手,連忙放開,手心里卻有種揮之不去的灼燒感。
他深呼吸兩口氣,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好像過激了。
身旁響起一陣嘩啦聲,祁邪把藥都倒回了瓶子里。
應黎眼睛都瞪大了,干凈透徹的眼眸里寫滿慌亂“怎么不吃了”
“不需要了。”祁邪看著他說。
應黎眉毛擰得死緊“怎么又不需要了,你早上都沒吃藥,早飯也不吃。”
祁邪垂下眼,視線落在應黎急得發紅的臉頰上,看了半晌才問“你在關心我”
應黎腦筋還沒轉過彎來,呼吸節奏卻先一步亂了幾分,心跳也漸漸加速“我隨便問問的”
“你在關心我。”祁邪音量不大,語氣卻堅定無比,擲地有聲。
應黎抬眸對上那雙幽深漆黑的眼睛,渾身都顫了一下,被祁邪這樣看著,他心很慌,大腦里精密的思維零件仿佛生銹了,艱難又卡頓地運作著,絞盡腦汁搜尋反駁的話。
“你耳朵好紅,我說對了。”
應黎身體里的熱度徹底升起來了,不僅是耳朵,口罩下的整張臉都紅了,明明祁邪也沒說什么,都抵不了他之前說的萬分之一。
心跳聲洶涌撞擊著耳膜,雖然應黎很不想承認,但看見祁邪受傷的時候,他心里還是有那么一點不忍和心疼的。
應黎自暴自棄,又無可奈何,嘴唇輕輕顫抖著說“是,我是關心你,要是換成其他人,我也一樣會關心,一樣會陪他們來醫院。”
你不特別,不唯一。
祁邪卻好似沒聽見后半句話,腳下悄然朝他靠近了兩步“你那么討厭我,為什么還要關心我,就這么好心腸”
應黎漂亮的眉毛緊緊皺起,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緩慢說道
“嗯,所以容易被你欺負。”
20說的很對,他就是太好心腸了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二的被欺負,每次被騙下一次卻還是選擇還相信他,他甚至覺得祁邪是故意扎破腳的,可當他看見祁邪眉眼都墜著一點紅,他又狠不下心。
他真的好容易心軟,看見會祁邪傷害自己會心軟,祁邪對他表露一點善意也會心軟。
應黎原以為承認后祁邪會嘲諷他,或者趁機再欺負他,然而祁邪只是靜靜看了他片刻,問“來得及嗎”
應黎微抬起頭,眼底朦朧“什么”
祁邪說“將功補過,來得及嗎”
“什么將功補過,我聽不明白。”
不知不覺間祁邪已經突破了安全距離,應黎感到有點不舒服,拔腿就往外走。
“別走。”祁邪把他拉回來,緊緊錮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