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黎垂下眼睛,看見祁邪沒戴手套的那只手食指上有一道口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劃破的,挺長,但不深,應黎沒問怎么來的,把東西塞給他,也不管他什么反應就走了。
越靠近海邊風就越大,風里都是海水腥咸的氣息,海浪一下下有節奏地拍打著岸邊。
謝聞時已經跑到最前面去了,張開手臂迎著風一邊跑一邊喊,還把鞋子脫了去踩水。
身后的腳步聲輕快,沈堯回頭看了一眼,應黎跑過來了“跑那么急干嗎”
應黎跑得頭發都飛起來了,跑到沈堯面前就停下來,小口喘著氣,臉蛋也是紅撲撲的“你們走得好快。”
長得高,腿長,步子也邁得大,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都走遠了。
沈堯又朝他身后看過去,祁邪還站在原地,手里拿著還沒吃的早餐,精神萎靡。
他不禁抿了抿唇瓣,試探著說“祁邪昨晚上好像沒回來。”
說完他就去看應黎的反應,目光落在應黎的臉上。
應黎慢慢抬起眼睛,蝶羽似的眼睫顫動兩下“沒回來嗎”
沈堯仔細打量著他,眸色加深了些“嗯,估計在天臺待了一晚上。”
應黎大腦空白一瞬,有些錯愕“在天臺干什么”
沈堯聳肩道“不知道,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心情不好所以在天臺待了一整晚
應黎大概知道是因為自己,但他一句話都沒說錯,沒必要愧疚,他心里這么想著,喉嚨里還是不可避免的泛起一陣酸澀,心跳像是失去了平衡般,跳動得很快。
沈堯說“你剛才沒問問他原因”
方才應黎給祁邪遞早餐他注意到了,他刻意放慢了步速等著他們,但他們好像什么都沒說。
應黎搖頭“沒有。”
沈堯抬手摸了摸鼻尖“我以為你會問問他。”
應黎奇怪地看著他“為什么我要問他”
“就感覺吧。”沈堯也說不上來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就是莫名覺得應黎肯定會問一問。
沒問當然更好了,說明應黎不是很關心他。
“我問了他也不一定說。”應黎耳尖微動,聽見了身后響起了細碎的腳步聲,“我們快過去吧。”
態度這么冷淡,看來祁邪是沒戲了,沈堯唇角的弧度收斂幾分“好。”
邊橋和宋即墨在前面等他們。
太陽沒升起來,海邊風又吹得大,氣溫挺低,大家下半身是短褲,上半身都穿了外套。
看見兩人走過來,邊橋轉身問應黎“你外套薄嗎”
應黎說“還行。”
“拉上吧,風吹得有點大,容易著涼。”邊橋默默看了眼應黎又白又直的腿,“腿冷不冷”
“不冷。”應黎把外套拉鏈拉上了,他拉到頂了,下巴都快埋進衣領里了,水亮的眸子彎了起來,又乖又純。
遠處的攝像師朝他們走過來了,邊橋說“在直播了。”
“這么早。”
應黎驚訝。
邊橋點了點頭“嗯,馬上要日出了。”
直播間剛剛打開,現在時間太早了,才幾萬人在線。
“你們怎么都不過來玩水啊。”遠處謝聞時朝他們揮了揮手。
應黎看謝聞時玩水玩得很開心,心也很癢,問他“水涼不涼”
“不涼,很舒服。”謝聞時跑過來,腳上沾滿了沙,像穿了厚底鞋一樣,“快脫了鞋試試。”
謝聞時低頭去看應黎的腳,只一眼,眼睛都挪不開了“好白啊,小黎哥哥你怎么那么白”
男士沙灘鞋沒有39碼,應黎就買了大一碼,襯得他腳更小了,腳背纖瘦,白得像雪,腳趾圓潤可愛,關節透著一點粉,腳踝連著小腿,一絲贅肉都沒有,又不過分纖細,充滿了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