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他不是他”應黎心里默念三遍,然后擯棄一切雜念,點擊刪除。
最后一張是聊天記錄截圖,應黎認得另一個頭像,是祁醫生的。
祁邪比他還早知道應桃的干細胞匹配成功了,應黎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所以祁邪知道后第一時間就告訴他了,但是他沒有看。
祁邪沒有刻意模糊掉上面的聊天消息。
應黎還看見祁邪每天都在問祁醫生他妹妹的情況。
應黎的思維那一瞬間就像是被燒焦的電路板,短路了,上學時他最擅長的就是做邏輯題,抽絲剝繭,厘清因果關系,但現在這種情況比他以往遇到的最難的題還要棘手,他越是想搞懂其中的邏輯,就越是混亂,纏得他頭腦發暈。
他靠在欄桿上,一陣風吹過來,后背微汗的衣服貼在身上,他打了個冷顫,思維也清明了些。
他確實想不明白祁邪做這些事的原因是什么,是因為喜歡他的身體嗎
畢竟祁邪不止一次流露過對他身體的渴望,而且還經常對他說那種露骨又過分的話。
他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他跟普通的男生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同,祁邪為什么
手機屏幕熄滅,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讓應黎從一團亂麻的思緒中抽離出來。
祁邪剛洗完澡回來,臉和脖子都有點紅,他站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沒繼續往應黎那邊走,似乎是謹記了應黎說的話離他遠一點。
應黎就那么愣愣地看著他仰起頭,伸手捋了下自己的脖子,粗大的喉結止不住地在他手下滑動,深黑色的眸子里映著一點光芒,盯著自己的眼神很不清白。
應黎神情僵了僵,后背發麻,逃似的離開了。
還完手機回去,應黎的神經還緊繃著,看房間里就剩沈堯一個人了,問道“你還沒去洗澡嗎”
沈堯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樂呵呵地說“等你呢。”
應黎有些意外“不用等我的。”
沈堯撓了撓頭,臉有點紅說“等都等了,快收拾東西,一起去。”
“馬上。”
應黎迅速收拾完洗漱的東西,和沈堯一起下樓,途中還遇到了宋即墨。
沈堯問他“排隊的人多嗎”
宋即墨看著他們,神情很冷“沒人排,邊橋在洗,估計快洗完了。”
沈堯臉上的笑掩都掩不住,嘴角都快飛到天上了“那我們可以慢慢洗了。”
宋即墨拉下搭在肩頭的毛巾,忽然嗤了一聲“享受二人世界是吧”
剛才他叫沈堯下來洗澡動也不動,直男彎了會這么舔嗎。
沈堯臉一下就黑了“你亂說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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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堯“”
他們打啞迷似的對話讓應黎聽得云里霧里的,沈堯卻緊張了起來,警告似地瞪了宋即墨兩眼,拉著應黎就往樓下走“應黎別理他,我們走。”
下樓的時候沈堯慌得差點摔倒,他特別怕宋即墨就那么把話說出來了。
剛確認完自己的心意,沈堯還沒打算表白,他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談戀愛是需要一步一步來的,在感情還沒到位的前提下貿然表白,不僅不會成功還可能引起應黎的反感,他不能冒這個險。
應黎對每個人都很好,對他也不是很特別,原本有一個宋即墨都夠他焦頭爛額了,現在又多了個祁邪,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他得更加好好表現才行。
他們過去時邊橋剛洗完澡出來,笑意盈盈看著他們說“來洗澡了,我洗完了,去吹頭發了。”
應黎笑著回“好。”
南方很少會有澡堂,沈堯怕他不會用,教他說“你擰這個開關上面的水管就會出水,左邊是熱水右邊是冷水。”
應黎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