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黎頓時不寒而栗,他聽到祁邪的呼吸很重,像是疾風驟雨來臨前海面上翻滾著的海浪,本該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現在拍打在他紅癢的后頸上。
跟他在密閉的空間里獨處,應黎還是會很緊張,潛意識里就以為祁邪會對他做過分的事,但這次應黎沒甩開他,內心忐忑地問“怎、怎么了”
祁邪漆黑冰涼目光不動聲色籠住了他“我好難受。”
應黎眼睛都不敢眨地盯著他“怎么會難受”
“你摸,沒騙你。”祁邪拉開才拉上的拉鏈,把他的手放到了胸口的位置。
應黎摸到了,祁邪心跳得特別快,胸膛前的皮肉似乎快要罩不住他,應黎的心尖也跟著跳了跳,這間包廂里沒有開空調,祁邪身上有些熱,他也明顯感受到祁邪的氣息不穩。
應黎抬頭,發現祁邪從脖子連到耳后根的地方都是悶紅一片,額頭上還出了不少汗,整個人看起來像發著高燒。
應黎小幅度喘著氣“你哪里不舒服嗎我去找導演。”
祁邪腦袋發沉,連說話都有些沒精打采“不用。”
他的體溫熾熱,唇色紅得不正常,應黎感覺他很不對勁“你臉也好紅,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我難受不是因為這個。”祁邪搖頭,他眉心突突跳著,身上的血管疼得似乎快要炸裂。
應黎愈發不解了,耐著性子問“那是因為什么”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應黎喉嚨里哼出一個音節“嗯”
沉默了半晌,祁邪突然開口道“沈堯剛才吃到你口水了。”
“什么”這話題轉的太快,應黎腦筋還
沒轉過彎來。
應黎微微張著嘴,祁邪似乎聞到了他口腔里椰奶味,絲絲縷縷的清淡甜香,很勾人,顫動的舌尖就像是顆熟爛的櫻桃,一嘬就能嘬出甜膩膩的汁水。
祁邪喉結不自覺滾動,重復了一遍“沈堯喝了你杯子里的椰奶,從你喝過的地方,他吃到你口水了。”
應黎這下聽明白了,但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因為這種事情要說正常也挺正常,關系比較鐵的哥們兒喝同一個杯子里的東西很多人都不會見外,甚至都不會有人覺得奇怪,但他自己都沒注意到沈堯是喝的他喝過的地方。
應黎沒有潔癖,只是不太習慣跟別人用同一個杯子。
他想了想說“他應該不是故意的。”
祁邪聲線冷硬“他是。”
他看見沈堯把杯子轉了一圈,含住應黎喝過的地方,沈堯嘴巴大,把那塊杯口都裹了進去,現在上面都是沈堯的口水。
“”
應黎想反駁,卻拿不出證據,還有些無語,他把手抽回來說“我回去了。”
拉動了兩下門把手卻沒反應,應黎正疑惑是不是門壞了,眼神往旁邊一瞥就看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撐在門板上,怪不得他怎么擰都擰不開。
應黎轉頭,鼻尖差點撞到身后的人,身體后仰,僵直的后背緊貼著門板,涼得讓他打了個寒顫。
祁邪比他高得多,應黎得抬起頭才能看清祁邪的眼神,他就發覺祁邪眸子里黑壓壓的,幽深的眼底似乎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祁邪上半身朝他壓了過來,收緊了二人之間的距離,連帶著空氣都被壓縮了。
濕熱的呼吸打在應黎臉上,染濕了他的睫毛,沉沉墜著眼皮,祁邪一直在看他的嘴巴,不好的回憶潮水般襲來,應黎慌了起來“你、你冷靜點,外面有很多人,你別發瘋。”
“我也想吃。”祁邪壓低了聲音,語調卻拖得很長,“你讓不讓”
雖是問句,但語氣強勢的不像是在征求應黎的意見,喑啞的嗓音警鈴一樣在他耳邊作響。
應黎大腦好像宕機了,傻愣愣地問“吃什么”
祁邪偏了偏頭,盯著他嘴唇的眸光愈加深諳,嗓子干啞無力。
“你的口水,我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