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播完了,應黎沒有按下開關,復讀機自動循環播放。
曖昧的聲音再一次通過耳機鉆進應黎的耳朵里,滋滋的電流聲混合著細微的水聲,全開的音量,應黎神經都麻了。
他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沒有印象,也不記得自己做過那種事,但是他能腦補得出來,是他先有了反應,恬不知恥地去蹭人家,蹭完之后還要公平,人家不跟他玩他還鬧脾氣,很無理取鬧。
最后幾秒鐘,他聽見了祁邪濃重的呼吸聲,叫他別捏別掐,卻又縱然他,他好像真的只是把身體的部分器官當成一個新奇的玩具,而且真的差點把人玩壞了
證據就擺在這里,祁邪沒騙他。
應黎絕望地閉了閉眼睛,想關掉復讀機,可他的手指僵硬到不聽使喚,連抬一下都很費力,只能任由荒唐的聲音侵襲他的耳朵。
“別玩了。”
“還想玩”
“要公平。”
“應黎,你要把我玩壞嗎”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應黎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明明很討厭祁邪的,沈堯問他的時候,他會捂著耳朵說不想聽見那個名字,祁邪一碰他,他也會很反感很抗拒。
酒精問題,一定是酒精問題。
“我洗完了。”
浴室門打開,邊橋帶著一身水汽從浴室里出來,看見應黎靈魂出竅般愣著蹲在地上,頭低低埋著,像個蔫頭蔫腦的小蘑菇。
邊橋叫了他兩聲他都沒聽見,走過去問“在聽什么”
“沒什么。”應黎驟然回神,臉燙得厲害,“你洗完了嗎我去洗澡。”
他慌慌張張把娃娃塞進行李箱,拿上睡衣鉆進浴室,背影跟逃似的。
邊橋奇怪地看了他兩眼。
應黎捧了兩捧涼水洗臉才清醒過來,冰冷的水珠順著他的發絲滴進洗臉盆里漾開陣陣波紋,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紅眼睛也紅,身體好像又熱起來了。
那股熱意直到他洗完澡,鉆進被窩都還沒退卻下來。
明天還有活動,不能再想了,應黎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通通都趕出腦子里,強迫自己閉眼睡覺。
凌晨一點,應黎翻了個身,睡前忘了拉窗簾,清冷的月色順著窗框爬進來灑在地板上,有點刺眼。
他打算起身去關窗簾,靜悄悄的屋子里就突然響起邊橋的聲音“睡不著嗎”
應黎驚訝地扭過頭,看見邊橋面對他側躺著,毫無睡意地睜著眼睛,他點了下頭“嗯,有點失眠,吵到你了嗎”
“沒有,我好像也有點失眠。”邊橋語氣溫柔,“聊會兒天”
應黎又縮回被子里,把被子蓋到了下巴處“行。”
屋子里開著空調,暖洋洋的,蓋得嚴嚴實實應黎反而有點熱,悶了一會兒就把腳伸出來了。
邊橋看了眼問“你睡覺穿襪子”
應黎
不自覺縮了下腳“嗯,穿著睡舒服。”
“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