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鉆進來的時候把柜門關得嚴絲合縫的,狹窄的柜子里空氣逐漸粘稠稀薄,他們靠得太近了,說話間呼吸都會噴在對方臉上。
又熱又悶,悶得應黎快要窒息了。
他出了好多汗,睡衣都黏在后背上,貼著冷冰冰的柜子,他打了個寒顫,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祁邪在說什么。
他把祁邪當成玩具
怎么可能
他喝醉了膽子有這么大嗎而且他腦子里完全沒有這段記憶,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祁邪又在騙他,每次都說這種不要臉的話存心來逗弄他。
神經病,應黎又在心里罵他,怒目瞪著面前的人“我沒有,你胡說”
黑暗中,應黎企圖去捂住那張胡言亂語的嘴,然而他剛一伸手,還什么都沒碰到,就被準確無誤地捉住了。
應黎喘了口氣,感覺祁邪又靠近了點,他蜷著手腳,完完全全被堵在角落里,就連另一只手也被攥住了。
祁邪牢牢壓著他的兩只手,跟他額頭抵著額頭“你有。”
應黎完全沒想到他會突然貼過來,額頭上像多了個火爐,特別燙,應黎忍不住縮了下脖子,下一秒脖子也被攥住了,沒用力,但是壓迫性很強。
祁邪的語氣聽上去又急又氣,仿佛真的有那么一回事,應黎都有一瞬間動搖了,底氣不足地說“我沒有”
“一點都不記得了”祁邪的嗓音里夾著火。
應黎忽然覺得好慌,他看不見祁邪的臉,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的心跳得更亂了,他絞盡腦汁地去想昨天晚上的事,但是很遺憾,他真的想不起來祁邪說的那些事。
他記憶里最后的畫面就定格在祁邪半摟半抱地圈著他,僅此而已。
應黎說“記不得。”
他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酒精害人,他寧愿自己什么都想不起來,以前面前祁邪只是害怕,現在是又害怕又尷尬。
呼吸交融間,他又聽見祁邪毫無羞恥心地繼續說“你說我摸了你的,你也要摸我的,跟我講公平。”
應黎震驚,整個人徹底呆住了,這絕對不是他會說出來的話
祁邪捏了捏他的脖子,聲音帶著少有的無奈“應黎,你快弄死我了。”
應黎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噼里啪啦的,恍惚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喉結被祁邪用拇指按著,他急急喘了兩口氣“不可能你閉嘴,別想騙我,我才不信你說的。”
什么摸來摸去、公不公平、弄不弄死的,應黎是一句也不信,祁邪肯定是騙他的,他簡直快煩透了,有點氣急敗壞地推了祁邪一把。
“你放開我,我要出去,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重物磕到柜子的悶響和叮鈴鈴的鈴鐺聲響成一片。
應黎愣了愣,怎么那么容易就推開了,是對他沒有防備了嗎。
祁邪沉默了好久都沒說話
。
應黎估計祁邪可能是撞到柜子上了,
他只是想把祁邪推開,
有些手足無措地說“你、你自找的。”
祁邪淡淡地嗯了一聲。
合上的柜門被他打開,新鮮空氣和明亮的光線一起涌進來,應黎不適應地瞇了下眼。
祁邪先從柜子里出來,站起來對他說“你回去打開復讀機娃娃聽一下。”
應黎抬頭看他,看見了他在燈光下的半張臉很紅,眼球里遍布紅血絲,像是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