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一滴水珠砸到應黎的手背上。
應黎包扎的動作停頓一瞬,視線稍稍上移,就看見祁邪上身裸露在外面的肌膚已經蒙上一層薄汗,胸膛起伏不定,略微粗硬的黑發被汗水打濕,凝成水珠的汗水從前額滑落。
應黎面色微白,手指打著細顫問道“你是不是發燒了”
祁邪眼睛跟充了血一樣,紅得不自然,削薄鋒利的唇抿著,干澀得好像一把火就能點燃。
應黎抬手想要去摸他的額頭,最后發現手不夠長只能摸到他臉頰上,掌下一片濕濡的汗意“好燙,我去找溫度計。”
祁邪捉住他的手往自己腿上按,聲音沉沉“沒發燒,熱,想洗澡。”
應黎沒穿外套還覺得冷,祁邪都沒穿衣服怎么會熱,還熱出這么多汗。
他手上也剛消過毒抹了藥,自己肯定是洗不了。
祁邪睫毛被眼里的水汽熏濕了,面部紅得不正常,更襯得那張失血過多的嘴唇色慘白,應黎還未曾見過他這副慘兮兮的樣子。
圣母心又要泛濫了,應黎心口頓然一慌,趕緊移開視線“想都別想,我不會幫你洗的”
“我知道,你討厭我,怎么會想幫我洗澡。”
祁邪自嘲般地點頭,欣賞著應黎因為他一句話就頓時變得驚慌的模樣,死板冷峻的臉稍有松動,嘴角抬起
細微的弧度。
應黎這人吃軟不吃硬,
,
他加快包扎的速度,還不忘轉移話題,生怕被拖進浴室“你晚上去超市了嗎”
祁邪“你想我去嗎”
應黎脫口道“不想。”
心里早就有預設答案,但聽到他的話祁邪還是頓了下。
“為什么不想”追問的語氣稍顯迫切,祁邪隱約察覺到自己有點生氣,但應黎沒有及時回答他,變又自顧自地說,“怕我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明明只是想要一個解釋,卻非要說這種刻薄拈酸的話,應黎總算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個什么意思了,壓根不想理他,埋頭做自己的事。
他一聲不吭的樣子又刺激到祁邪了,他控制不住地去掐應黎的下巴,應黎看著瘦瘦的,臉上還挺有肉,軟乎乎的跟兩個面團似的,摸過一次就愛不釋手。
真的好軟。
祁邪低頭往他嘴里看,看到了害怕而輕顫的舌尖在小小的口腔里亂竄。
應黎的頭高高抬起,下巴上的力道不重,卻是在刻意羞辱他,應黎屈辱地閉了閉眼睛。
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應黎感覺祁邪的睫毛已經掃到了他臉上,好像再近一寸嘴巴就會碰到一起。
呼吸糾葛間,嘴唇傳來輕微的按壓感,祁邪的拇指抵著粉嫩的唇肉揉捏,似乎下一秒就要探進去壓著他的舌頭,讓他想合都合不攏。
祁邪倉促喘了口氣“又回我沉默說話。”
涼涼的薄荷氣息鉆進嘴巴里,應黎身體一僵,下意識掙開,他能感覺到祁邪話語里散發出來的怒氣,雖然祁邪臉上沒有表現出分毫。
“東西不多,我們兩個就能提到,不需要你幫忙,你去了也是白去,你身上還有傷,干嘛要去自討苦吃。”
“還有,我很不喜歡你這樣對我。”應黎僵硬低著腦袋,偏過臉,“請你學會尊重人,你以后再這樣,我真的不會理你了。”
他連討厭都不敢說,只能說不喜歡。
祁邪有些愕然地看著他,安靜聽他說完,下頜緊繃,深色眸子里掩著復雜的情緒。
接下來的幾分鐘里二人都很沉默,纏好最后一層紗布,應黎收拾完東西就急不可耐想走“包好了,別撓了。”
祁邪攔住他“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