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腿上有很多舊傷,跟邊橋的燒傷不一樣,他的傷明顯是用尖銳利器劃出的,最長的一道口子有公分,剛好能被短褲蓋住,所以泡溫泉的時候也沒人發現。
無數個疑惑縈繞在應黎心頭,祁邪為什么生病,生的什么病,他什么都不知道。
旁邊的張少陵按著胸口大喘氣,似乎有一口氣沒吊上來。
應黎關切問道“張先生你怎么了”
“哎呦。”張少陵的心率還沒下去,對應黎說,“年級大了血壓容易上來,我得去開點降壓藥才行,小應你看著他點。”
應黎心不在焉地點了下頭“嗯。”
窗簾被刮得呼呼作響,應黎坐在病床邊的陪護椅上,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冷靜下來了,卻怔然發覺握在一起雙手仍在瑟瑟發抖。
他左手按右手,按了好一會兒才勉強不抖。
“害怕”
祁邪清泠的聲音裹著冷風吹進應黎耳朵里,忽遠忽近。
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碘伏味,
╳╳,
盯著自己的腳尖看“嗯。”
天知道他以為祁邪死了的時候有多慌,人在極度恐懼時不僅說不出話,還會想要嘔吐,要不是他當時捂著嘴,肯定會吐個天昏地暗。
祁邪面容平靜地追問“怕我死還是怕坐牢”
“都怕。”應黎不由自主地看他,聲線不穩,“你能不能別說死這個字了。”
他現在聽見這個字都有應激反應了。
祁邪沒回他,定定看著應黎汗濕的臉和泛紅的耳垂。
應黎也沒讓氣氛沉默太久,抿了一下嘴唇問“我中午給你發的消息,你為什么不回”
因為這個事情,應黎難受了一下午,他還是很想知道原因。
祁邪難得懵了“什么消息”
“”
還有臉問他什么消息。
應黎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你自己不知道看啊。”
祁邪說“沒收到。”
應黎“怎么可能。”
祁邪坦然地把手機解鎖遞給他“你檢查。”
應黎癟了一下嘴巴,將信將疑地接過來,祁邪沒有給他打備注,但是把他設在了置頂。
他來回翻遍了,果真沒看見自己發的那條消息,應黎妄下結論“你刪了。”
祁邪“沒有。”
應黎氣不過,打開自己的聊天框想要找證據,劃到最上面,直到看見那個鮮艷的紅色感嘆號,應黎的臉登時紅成煮熟的蝦子。
不是祁邪不回他消息,是他壓根就沒把消息發出去。
他想不通,怎么會呢。
感受到祁邪黑沉沉的眼睛凝視著他,應黎抬頭,對上祁邪的目光,很是心虛,唇瓣囁喏“我好像沒發出去,網絡問題”
酒店5g信號全覆蓋,他這個借口找的也未免太離譜了些。
但是應黎絞盡腦汁都想不出原因,一張小臉都急紅了。
祁邪看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問“微信一條消息最多發5641個字,你編輯了多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