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黎知道祁邪力氣大,但是怎么也沒想到能大到一只手就把他整個人都提起來。
腦袋朝下,血液都集中灌到了腦部,頭重腳輕,根本使不上力氣,祁邪托著他的腳心,重重揉著他的腳趾。
又白又嫩,比玉石做的珠子還涼。
一點點含吮的水聲突兀響起。
應黎睫毛顫了顫,不掙也不動了。
被螞蟻啃似的,腳趾都麻了。
應黎用手捂住臉,溫熱的淚水指縫劃出來,滾落進身下的床單,暈開一圈水漬。
人在極端羞恥和憤怒時,腦子是懵的,沒有力氣去大吼大叫。
他眼睜睜看著祁邪發瘋似的把他一雙腳舔了個遍,然后又想撩起沖鋒衣的衣擺給他擦拭,卻發現布料是防水的
根本擦不干凈,反而蹭得到處都是。
應黎盯著他,眼底的驚恐和厭惡無以加復。
“你的眼神說你很討厭我。”
祁邪英挺的眉眼微覆著,垂著頭,在應黎輕顫的腳腕上咬了一口,“討厭得想死,是不是”
他咬得重,頃刻間白皙的皮膚上就出現兩排深深的牙印。
“小啞巴說話。”
就當被狗啃了。
應黎直視著他“對,我是很討厭你。”
祁邪瞇了下眼睛,心里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應黎討厭他。
應黎喜歡其他人,唯獨討厭他。
他確實擁有了應黎不一樣的情感,但這種感覺好像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甚而還有些許糟糕。
他看了看應黎,耐心期待著他的下文“還有要說的嗎”
總是用這種瘋癲又冷靜的眼神看著他,像餓了十天半個月的狼,明明餓得要死,又偏要戲耍已經到嘴邊的獵物,欣賞獵物驚慌的模樣。
心底橫生出一股戾氣,應黎眉眼之間有些發了狠“你幫我妹妹找醫生我很感激你,但是這并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我,你對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很過分,很討厭。”
短短幾天祁邪在他心里的印象就一落千丈,從萬人矚目的偶像到下流無恥的變態,低無可低了。
祁邪不甚在意他眼里的敵意,甚至還有閑心給他擦眼淚“你當時為什么要答應”
應黎怔了怔,他也說不清楚,只覺得人家幫了他,他就要盡可能地報答人家,一時沖動就應下了。
祁邪又說“你很舒服,不是嗎”
眼球震顫,瞳孔渙散,每一處反應都在告訴他應黎是愉快的。
如同幻燈片一般的畫面在應黎腦子里一遍遍播放,每一張都是可恥的,他冷笑了一聲“我說舒服你就滿意了是嗎”分明想放狠話,眼淚卻止不住涌出來“身體的反應我控制不了,但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舒服,一點都不。”
應黎抖得厲害,語音卻很堅定“我妹妹生那么嚴重的病,躺在醫院里每天化療,你這么欺負我,你都沒有心嗎”
祁邪喃喃,鮮有遲疑道“欺負”
應黎的共情能力很強,應桃生病他感同身受,痛到快要呼吸不過來了,還要拼命掙錢,忍著鏡頭,努力去應付一些違背他意愿的事。
“你到底是懷著什么樣的心理玩弄我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應黎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了,“世界上遠不止祁正陽一個厲害的醫生,你要是想用這個來威脅我,我不怕你,我不信我妹妹的病沒有他就治不好了。”
應黎咬著唇,拼命不要讓自己哭得太狼狽“這是最后一次,你出去。”
祁邪沒有打斷他,靜靜聽他發泄似的說完一大堆話,啞著聲音說“嘴巴這么厲害還哭什么”
指節掃過眼瞼,應黎偏頭躲過,低吼著說“出去”
祁邪似
吻非吻地捉著應黎的手放在唇邊,靜靜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