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找實習工作的時候就想當老師,但無奈找不到合適的學校,一方面當老師的空閑時間比較多,他有時間繼續經營c站的賬號,但是谷楓老師又想讓他進樂團,三番五次地給他做了思想工作,開出的條件他也挺心動的,一時間還難以抉擇。
謝聞時耷拉著眉眼“我們團綜也是三個月,那到時候實習期一結束你就要走了啊。”
應黎的實習合同和綜藝合同都只簽了三個月,到這學期期末的時候實習差不多剛好結束。
謝聞時莫名開始傷感,接下來的心情都不美麗了。
前面藝人的流程走完了,工作人員又招呼他們過去排練。
應黎打開手機,看見應媽媽幾分鐘前發來的消息,說首都最近氣溫反復,流感盛行,叮囑他注意防護。
“應老師。”
大片陰影投射下來,頭頂響起的聲音像淬了冰。
應黎沒抬頭,眼睛只看見了面前的一雙大長腿,下一瞬一件黑色沖鋒衣砸到懷里是應黎之前穿過的那件。
大長腿還沒走,明明沒對視,應黎卻覺得那道目光幾乎能將他穿透,他抿著唇低聲說“我現在又不是老師”
面前的視野恢復,應黎望了一眼,祁邪里面穿著件薄薄的t恤衫,后背微汗,腿很直很挺。
雪的味道也很熏人,他把那件外套搭到椅子上,然后用其他人的外套蓋住,清淺呼吸。
回復完應媽媽的消息,應黎突然聽見有人叫他。
“應黎,我就知道你也會來。”
應黎回過頭一看,不遠處有個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他幾秒之后才想起來,朝周子焱笑了笑“學長你也在啊。”
“今天晚上這么重要的日子大半個娛樂圈都來了。”周子焱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眼睛亮晶晶的,“節目單你看了嗎nuber今天晚上又是壓軸,他們真的好火啊。”
臺下挺亂的,不斷有工作
人員走來走去,
這會兒臺上正在演相聲,
兩個相聲演員一唱一和,語調十分浮夸。
應黎沒玩手機,聚精會神地看著舞臺,他笑點低,時不時就會被逗笑,沒注意到身旁的周子焱坐姿很局促。
在上海加上微信之后兩人都沒聊過天,剛才nuber跟應黎講話的時候周子焱都不敢湊過來,特別是發現他們關系很好很親密的時候,他感覺和應黎好不容易拉近的那一點距離又被拉開了。
會場里有些悶熱,周子焱忽然問他“你渴不渴”
他從包里拿出一瓶飲料說“剛才一個前輩給的說是很好喝,你喝吧,我喝不了。”
應黎“嗯為什么”
周子焱笑了笑說“我的骨髓好像跟一個得了白血病的孩子匹配成功了,明天要去醫院做一個檢查,得戒這些東西。”
應黎先是驚訝,然后又想到什么,臉上的神色幾番變化,最后面色嚴肅地問他“你愿意捐獻嗎”
骨髓移植對捐獻者來說有一定的傷害,經過術后調理是能夠很好恢復的,但網上一些流言把這種傷害夸大,導致很多配型成功的人不敢捐獻。
周子焱笑容豁達,似乎還有些不明白他為什么問這個問題“當然愿意了,這是很有意義的一件事情,如果真的能配型成功的話,我就救了一條命啊,這有什么好猶豫的嗎”
“我還是在大學的時候獻過一次血呢,當時只是想著湊個社會實踐的學分,昨天血液中心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都沒想到我的血竟然能救一個人。”
聽見周子焱毫不猶豫地答應捐獻,應黎轉過頭看他,就又聽他說“不過只是初步匹配成功了,還得等進一步檢查看看,希望吧”
應黎眼圈不知不覺紅了“他們一定會很感激你的。”
他希望應桃也能遇到這么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