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額頭前面的頭發濕了,呼吸也不太穩,只有淡漠的眼神始終如一。
“你也是。”
沈堯沒想到祁邪會接話,而且沈堯總覺得他語氣怪怪的了,說夸也不是夸,還莫名其妙聽出了幾分敵意,總之就是不像好話。
水流的阻力很大,應黎第一次劃皮劃艇,沒有技巧,只有蠻力,兩只胳膊又疲又軟,下船的時候雙腿就像踩在海綿上一樣,站都站不住。
沈堯扶了他一把,眉眼彎彎地夸他說“你也很厲害,第一次能劃成這樣很不錯了。”
“謝謝。”應黎勉為其難地接受了他友好的鼓勵。
宋即墨遞了一張紙給他“怎么出那么多汗擦一下。”
應黎手輕微發著顫,接過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身去找垃圾桶。
宋即墨貼心地說“給我吧,幫你扔。”
應黎“麻煩你了。”
宋即墨短暫地離開鏡頭,攝像師沒有跟拍,到了垃圾桶邊上,本打算丟棄的紙團被宋即墨放進了自己口袋里,動作隱秘自然。
謝聞時他們還在湖里打轉,李昌宏直接讓救生艇把他們拉過來了,謝聞時覺得丟人,臉漲得通紅。
沈堯他們第一,拿了全程索道票,應黎和祁邪是半程,謝聞時和邊橋步行上山。
應黎腿還有點軟,坐在節目組準備的凳子上緩了一下。
沈堯攥了一下手里的票,走過去說“應黎,我跟你換。”
應黎有些意外“我是半程票。”
沈堯嘴角翹了起來“我知道。”
宋即墨也問“導演,可以換嗎”
李昌宏更意外“為什么剛剛不是一個個都還想坐索道嗎”
“全程坐索道多沒意思,適當爬山還能鍛煉一下身體。”沈堯露出兩排大白牙,“可以換吧”
謝聞時哭喪著臉湊過去“那你可憐可憐我吧,我跟你換。”
沈堯嬉笑著看他“想跟我換”
謝聞時瘋狂點頭。
沈堯輕輕
吐出兩個字“沒門。”
謝聞時使勁瞪他,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那你為什么要跟小黎哥哥換,怎么不跟隊長換”
好一招挑撥離間,宋即墨摸了摸下巴。
謝聞時一語中的,眾人齊齊扭頭看著沈堯,沈堯有些語塞,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爬上去多累啊,應黎那細胳膊細腿的,他就是不想看見應黎吃苦。
他心虛地摸了下鼻尖說“隊長身體好啊,每天都去跑步,一口氣爬十八樓都不帶喘氣的,我跟他換干嗎”
李昌宏問宋即墨“你也想跟應黎換”
宋即墨笑著說“不想。”
呵,平時占便宜,一到關鍵時刻還是優先考慮自己,沈堯打心眼里瞧不起宋即墨。
他睨了宋即墨一眼,發現宋即墨笑得很詭異,他頓時頭皮一麻,嘴角一下就落了下來。
艸,他跟應黎換了,那宋即墨不就能跟應黎一起坐了索道了如意算盤打得真好
沈堯瞇著眼睛洞悉一切地說“不換了,我要跟隊長他們一起坐半程。”
“一會兒換一會兒不換的,鬧著玩呢”李昌宏掃了他們一眼,義正辭嚴地說,“規則就是規則,你們這樣搞來搞去的,設置剛才那個環節不就沒意思了嗎,按規則來。”
這下誰都沒再講話,工作人員給了他們每人發了一張打卡地圖,一共有五個打卡景點,謝聞時看著上面彎七扭八的線條腿肚子都軟了“導演,你真的要這么狠心嗎”
李昌宏躲在攝像機后面“我沒有心。”
謝聞時眼淚汪汪“爬上去腿都要斷了,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嗎”
應黎仔細看了一下這張地圖,腦子里瞬間涌現出好幾個步行方案“從這條路到清音閣是最近的,也不陡,然后再往前走有條小路可以到五彩池最上面是觀景臺,路很陡,沒有打卡點可以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