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堯被他的情緒感染到,彎了彎唇角說“當然了。”
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他們經常全國各地到處飛,雖然去了很多地方,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練習室、后臺和舞臺是他們待的時間最長的地方,四面墻就把他們圍住了,有時候忙得脖子都不能抬一下,更別提去欣賞周遭的景色有多美多漂亮了。
到了他們所在的樓層,張少陵確認了一下時間說“大家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半個小時之后集合,注意一下時間啊。”
應黎的房間跟成員們的挨著一起,統一規格的套房,據說在這兒住一晚上要小一千,主辦方真的很大方了。
領了房卡回房間的路上,應黎忽然意識到祁邪的衣服還在他這兒,他打算給祁邪送過去。
他敲了敲2408的門,門很快就從里面打開了。
大約是沒休息好的原因,祁邪的臉色很蒼白卻又沒有一絲病氣,走廊的頂光像揉碎了的星光灑進他眼里,原本平淡無波的眼底此刻漾開一絲波紋。
應黎覺得他看著好像沒有平時那么冷了。
應黎把衣服還給他,十分感激地說“今天真的太感謝你了,你的衣服。”
“穿著。”祁邪沒接,淡淡開口,“要降溫了。”
應黎說“不用,我帶了外套。”
祁邪看著他“你沒帶。”
“我帶了啊。”
明天還有一個雜志要拍,他們要在這兒住一晚,應黎看過天氣預報,今天晚上會下雨,溫度降得厲害,所以出門的時候他還特意帶了件外套。
但祁邪的語氣太篤定了,應黎都懷疑自己真的沒帶了。
他拉開背包拉鏈找了一下,果真是沒找著“哎,好奇怪,我明明記得我帶了啊,難道是我記錯了”
不會吧,他記得臨走的時候他還專門檢查過的。
祁邪沒說什么,又把衣服遞給他。
應黎還有點茫然“給我了你怎么辦你還有其他外套嗎”
“有。”
應黎沒再推辭,接過來說“那謝謝了,回去的之后我洗干凈了還給你。”
祁邪眉心微動“穿上試試。”
“嗯”應黎明白過來,點了點頭,“行,我試試。”
祁邪拿過他手里的書包,方便他穿衣服。
祁邪看起來高高瘦瘦的,身上都是肌肉,塊頭還挺大,背尤其寬,所以衣服的放量也大,應黎沒比他矮多少,可能是體型差的原因,但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空蕩蕩的,拉鏈一拉,把整個下巴都蓋住了。
應黎本身皮膚就白,灰黑色的沖鋒衣抵在他下巴上,襯得他臉更白了。
他臉上一點妝都沒有,眉眼素凈,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兩個小月亮,整張臉都還沒祁邪一個巴掌大。
“很適合你。”
祁邪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墨黑的瞳仁里流動著暗暗的光。
“是嗎”應黎抻開手,看了看說,“袖子好像有點長。”
祁邪把書包背到自己肩上,又拉過應黎的手腕,捏住袖口挽了一截上去,動作自然的仿佛已經做了千萬遍似的。
應黎忍不住想,到底是誰說祁邪臉臭脾氣差啊,他明明就很好很貼心啊,網上的傳言果然都是假的,肯定是某些人惡意剪輯、斷章取義。
這么美好的人,怎么會有人舍得污蔑啊。
給應黎挽好袖子,祁邪的手垂到身側輕輕握住“以后怎么辦”
應黎“嗯”
祁邪說“以后的鏡頭只會多,不會少。”
“那我以后都蒙著眼睛”應黎玩笑似的說著,還真抬手去蒙自己的眼睛。
祁邪定定看著他的手,應黎的手指細長,凸起的指節上有薄薄的繭,那是常年練琴磨的,在白皙通透的皮膚上顯得有些突兀,瘦削的手腕上還有一道的淡淡紅痕,是他剛才捏出來的。
滑膩的、絲綢一樣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指尖,祁邪克制地移開眼。
今天來接機的粉絲實在是太多了,應黎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陣仗,閃光燈都快把他的眼鏡閃瞎了,怪不得有些明星一下飛機就戴上了墨鏡,拋開凹造型的因素,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