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祁邪打開了車窗,外面的雨下大了,涼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廂里的熱意。
祁邪似乎很喜歡戴帽子,又寬又大的棒球帽壓得底底的,讓人看不清臉色,應黎覺得他應該在睡覺,沈堯也在副駕駛睡著,低著頭,把整張臉都埋進了書包里。
雨絲拍打在車窗上的聲音很助眠,應黎腦袋也有點沉了,他剛想瞇著眼睡一會兒,宋即墨就忽然問他“今天校門口的那個男生就是那天晚上給你打電話的同學”
應黎“是。”
宋即墨溫聲開口“你們班的么”
應黎“不是,他體育系的。”
“那你們怎么住一個宿舍”宋即墨稍微皺眉。
車上還有人睡覺,應黎輕聲說“我們宿舍是混寢,不同系的住在一起,還有兩個是美術系的和中文系的”
宋即墨在澳洲念的大學,好像對國內的大學生活很感興趣,一直問東問西的,兩個人很快就聊了起來。
不知不覺就到了碧水灣,車子駛入地下車庫,剛停穩,旁邊的車門就打開了,祁邪把衛衣帽子也扣上了,悶著頭下車,動作都帶著一陣風。
應黎摸了下鼻子,小聲問“我們剛剛是不是吵到他了。”
“他就這脾氣。”宋即墨聳了聳肩。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沈堯聽見有人喊他。
“沈堯,醒醒,下車了。”
他恍惚睜開眼,看見一個少年站在他面前,少年脊背單薄,微風拂動他的發絲,寬大的t恤貼在了身上,勾勒出漂亮的腰線,影影綽綽。
畫面太美好了所以顯得有點不真實,于是他伸出手拉住了少年的手腕,觸感滑膩帶著點涼意,纖細得他一只手就能裹住。
應黎輕輕碰了碰他“你怎么了”
沈堯另一只手撐著頭,表情痛苦地說“酒勁兒上來了,頭疼。”
他扶著車門下車,長腿一絆差點栽到地上,應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你沒事吧”
沈堯說“好暈啊。”
“我扶你進去吧。”應黎拉過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怎么醉成這樣”
沈堯把身體一半的重量都壓在了應黎身上。
少年的肩膀看著瘦削卻并不羸弱,一步一步走得踏實穩當,沈堯又聞見了那股香味,這回不是淡淡的,而是清晰地從應黎身上散發出來的,充斥著他的鼻腔,他忍不住想,這么會有人這么好聞啊
“他們都不喝酒,總得有人喝吧。”
今晚說是聚餐,實際就是應酬,星越傳媒好幾個高層都來了,應酬的飯桌上從來都少不了酒,他們隊里一個能喝的都沒有,那不行。
應黎把他扶回房間,看他醉的厲害又說“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你喝完再睡會好受點。”
沈堯躺在床上,半瞇著眼,迷迷糊糊地說“好啊”
咔噠一聲,臥室門輕輕合上,沈堯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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