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咔噠”、“咔噠”。
指針向前,源時的力量不停的從豎瞳中流淌而出,豎瞳酸澀充滿血絲,太陽穴突突跳動,仿佛下一秒,眼眶就要裂開,他也不敢停下。
他的底牌,他為了源極一直隱藏到現在的底牌施展而出。
領域之中,種子發芽,流動的時間之樹轉瞬參天,粗壯樹根深深扎入以現在為時間的土壤,樹冠之上,無數時間的分支不斷發散出新的枝杈。
源時投入銀色的時間之樹中,化身一條游魚,從樹根開始向上涌動。
又化為無數游魚,游魚流入每一個枝杈,新的枝杈面前,源時的思想與游魚一同繼續分裂,游動,分裂,向前。
時間的河水包裹身軀,游魚徜
徉在水流中,本該最是無憂無慮,然而,一滴滴冷汗順著鱗片溢出。
危險危險還是危險
隨著源時的思維轉動,所有游魚不約自主地回過頭,然而就是這一回頭,入目的景象讓所有的游魚身軀顫動,也讓源時心中大駭。
每一條游魚的身后都如影隨形地跟隨著一道劍氣。
源時開啟未來時間,化身游魚在時間之樹中暢游,不是嬉戲,而是和伏羲大帝的推演一般,在無數時間的分支里尋找到正確的路線。
游魚不敢再回望,轉過身,魚尾拍動用力拍打水面,更加快速地拼命向前游動。
的確是在拼命,與時間賽跑。
希望。
到底哪一條分支能讓他活下去。
正確的路是哪條。
源時似乎在時間之樹中游動的很久,又似乎只游動須臾。
讓源時絕望的是,大多數游魚已經來到了分叉的盡頭,而盡頭等待他的景象,伴隨著游魚被劍光斬滅,無一例外都是死。
不足半數的游魚還在拼命地游動,掙扎著,如同無數死在源時手中的生物般,生命的最后一刻,絕對的驚恐之中還抱著最后的僥幸。
讓源時驚駭欲絕的聲音再次響起。
始皇的聲音傳入源時的耳中,也傳入時間之樹無數分支景象,無數生物的耳中。
“二劍,定未來。”
二劍對了,這個能量體之前說的是他有三劍。
始皇的話音落下,無數劍氣炸裂,絞殺分支內包括源時在內的一切。
在源時神識的痛苦哀嚎之中,所有分散的劍光重新匯聚成一道,對準時間之樹的樹干。
伴隨著時間之樹的炸裂,劍氣準確無誤地斬向樹干之中的金色時鐘。
與過去的時鐘一般,隨著劍氣的降落,時鐘從中央開裂破碎。
未來被斬去。
沒有希望,沒有活路。
無論時間往哪個方向發展,存在于未來的源時都只有一個出路,那就是死死在始皇的劍光之下。
再次回到現在,源時的面容已經灰白。
沒有了過去,也沒有了未來,只剩下了現在時的他。
源時或許想過自己會死,死在和源極的爭奪之中,死的轟轟烈烈,死的寧折不屈。
然而,真正面對死亡,他才發現,他是多么的害怕與恐懼。
不想死,他還想活著,哪怕毫無尊嚴,像狗一樣對著源極搖尾乞憐。
最后的最后,諷刺的是,源時將求助與希冀的目光,將最后的一線可能放在了源極的身上。
“大哥,救”
來不及發出完整的求救。
源時的眸光驟然明亮又暗淡,他已經看到,源極抬手,源極接受到了他的請求,也愿意幫助他。
只是,那道惡魔的低語再一次在耳旁響起。
“三劍,斬現在。”
沒有人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