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同為酒友身穿破爛鎧甲的孫策將軍手中出現一個酒壺,遠遠拋向了李白。
“里面還剩下半壺我珍藏的功成酒,下次記得還。”
輕笑一聲,李白扒開了酒塞,揚起喉嚨喉結上下滑動,甘甜酒液一半流入口中,一半順著脖頸流下,打濕了沾染血痂的白袍。
“多謝將軍。”
撕拉。
第一張卷軸被楚硯撕開。
墨色字跡漂浮而出,匯聚在天空。
一瞬間,天地變色,奔騰之聲響起,天上的云層在早已被波流丶云朵薅出一塊空洞。
就是這塊空洞。
異種們驚駭地盯著破開口子的天空。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疏狂的笑聲之中,天海傾斜,倒流而下,直接澆灌在了異種兵的身上。
“啊啊啊啊”天海天海破了世界要破滅了。
三百人的恐慌在戰場上蔓延,其他也在戰斗精神緊繃的異種們同樣被傳染,一時失去了方寸,茫然無措甚至忘了揮刀。
智的眉頭一挑,她也有些意外,天海的確破了,因為
,這道翻滾倒灌的水流之中,的確有一絲天海的氣息。
李白的確引來了一絲天海之水,只不過也僅僅只有一絲。
血界得到示意連忙大聲提醒“不要慌亂,天海還在,智大人在此,繼續進攻”
智大人天海的孩子,智大人還在,天海沒事
楚硯瞇了下被汗水打濕的眼,也沒想過能僅以此逼退異種。
異種們手中的長刀下意識落下。
楚硯手中的第二張卷軸被他撕裂。
某種規則之力的言靈匯聚在水流之中,龍泉劍終于從李白的掌心脫落,斜斜插在地面之上。
“抽刀斷水水更流。”
異種的攻擊非但沒有破開水流,反而讓水流更加連綿,甚至反過來包裹武器,席卷上異種的手臂。
人類方的召喚師與英靈似是早有準備,趁著異種反應不及,抓住機會創傷、斬殺了數目可觀的異種。
眼見著雖然軍心穩定,而戰場上混亂不減,己方的士氣也開始回落。
智低聲道“撤退吧。”
“大人,這次的機會難得,何不一鼓作氣”
“機會難得,卻也要觀看我方戰士的氣勢,此番已經不適合繼續作戰,不如暫時收兵,休整后,再氣勢恢宏地發動總攻。
士氣看不見摸不到卻不可或缺,或者說,戰場上,大軍的比拼對決,有時決定勝利的不只是強弱,還有雙方對于勝利的決心與執著。”
智沒說的是,下一次也沒什么,不過是再多一二日,這一次楚硯用了兩張特殊的底牌。
下一次他還能拿得出
就算可以,那下下次,下下下次,等到對方這些拖延的小手段用完,黔驢技窮,到時候只能任人宰割。
隨著異種撤兵,人類方也重新回到城池之中。
戰斗暫時告一段落,依舊需要爭分奪秒,傷患的救治、傷亡的統計,以及下一場戰斗的統籌等等。
“先生辛苦了。”楚硯對著孤身牢牢堅守城門的李白先生道謝。
“無礙。”李白先生表示,戰斗的報酬他已經提前拿到“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報酬只是幾壇酒。
楚硯知道,即便沒有酒,李白先生同樣會戰斗到最后一刻,這么說只是不想讓自己心里有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