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輕輕嘆了口氣,打破了落針可聞的寂靜“倒也不能怪他們,讓碧水起來吧,別在外頭跪著了。”
幾個大統領對視一眼,沒有人去傳喚碧水,因為他們覺得,智大人這是被氣壞了,說的是反話。
什么叫不怪他們,什么叫碧水起來
血界大統領想到了什么,他似乎明悟了智大人的意思“大人放心,我這就去將碧水這廢物解決,免得他在外面礙了大人的眼。”
“回來。”智哭笑不得地叫住血界“那就先讓碧水繼續跪著吧,至于你們的想法,我也能猜到,雖然碧水他們有錯,但我的確不是很生氣。”
“大人您”
抬手打斷血界的話,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心情不錯地給幾人耐心解釋了起來
“說碧水他們有錯是因為,他們竟然一個人都沒能留下,確實是廢物了些,說他們沒錯,則是因為,此番就算換了你們其中的一人或者兩人前去帶人截殺,或許也只能留下幾個小角色。
但是,包括楚硯在內的幾人肯定也能逃走。”
幾個大統領明顯露出了不信的神情,智又勾了下唇,才繼續道“不是不信任你們的能力,戰斗能力固然重要,但同時,也還有許多其他的因素。
只要一點點的好運,或許,你們一定能殺死的敵人,就會從你們的指縫間溜走。
焰火身上的傷,還是那幾個小家伙留下的。”
作為被點名的例子,焰火丶連環破相的半張臉再次一痛,深深地低下了頭,眼神惡毒而又陰鷙,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目光的深處還夾雜著一絲本人甚至都沒有察覺的忌憚與惶恐
通天的火光與能量爆炸的余波,在他的身后不停地追趕,再慢上半步,他付出的就不只是半邊的身子。
因此,即便此番和智一起前來,是準備找火烈和幾個卑鄙的人類小賊給自己報仇,但他的內心,同樣對仇人抱有一絲警覺和畏懼。
智的話別人不信,焰火丶連環卻信了,或者,這是他給自己找的一個借口,一個慰藉,智大人也說,幾個人類小子其他人也殺不死,這似乎可以證明,
不是他沒用,只是他更倒霉地對上了這幾個人類
不知道因為自己的一席話,已經有一個名為恐懼的種子在焰火丶連環的內心生根,并且,這顆種子會在某一時刻發芽,如同某只蝴蝶小小地煽動一下翅膀,帶來整片颶風。
智抬起手指按了按豎瞳的眼眶,順著拇指和食指的縫隙,半瞇的豎瞳中透出一抹奇異的光華,像是在給幾人解釋,又像是自言自語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會對這個小家伙那么在意,一開始,從他們剛崛起就能合力斬殺擁有雷霆之力的錫耶娜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
“更別提后來一樁樁、一件件,普通的兩眼人,又怎么能在我的眼下興風作浪還能讓我一無所覺。
擁有強大的能量體,越級挑戰,每一次處境的兇險,偏偏最后又能化險為夷反而得到更大的好處,最驚人的是他們成長的速度。
應了那句話,打不死我們的,終究讓我們變得更強大。
用藍星人的話來說,這應該就是主角模板了吧。”
“那幾個孩子就是他們新世界的主角”頓了頓,智放下手,感慨道“就像我和其他幾個兄弟姐妹一樣。”
“區別只在于,我們是天海母親的孩子,有著天海的眷顧,在天海的庇護下,我們躲過了老勢力的追捕,不斷積蓄力量、強大自身,直到能夠真正地站在九天的土地上,宣布我們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