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昨天戰斗中犧牲的人類不同,他們明明已經從戰斗中逃生,但卻夜里死在了悄無聲息的帳篷之中
“報”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年輕的小伙端著一鍋面包、還背著一具死尸跑了出來。那鍋新煎的面包里上已經呈出金黃蓬松的狀態,看起來很是誘人好吃,然而面包里卻有兩只死去的老鼠。
它們的口鼻已經流血,身體蜷曲著嘴角也吐出泡沫。
那小伙子額角都是汗,焦急地道,“我是看管后廚的。這些食物我們之前一直吃都是沒事的,但今天一醒來就發現有老鼠偷吃,正要打死它們就發現他們被毒、毒死了”
毀容男人神情嚴肅,“有人在我們的食物中下毒了,很有可能是喪尸。他們的那個頭頭,狡猾得很,極有可能便是他做的。”
后廚小伙將那具尸體扔在地上,繼續道“除此之外,現場一片狼藉,顯然是發生出扭打。這個人就死在面包旁邊。他的脖子被掐過,手指里也有一些人類皮膚組織。”
“”
毀容男人從口袋拿出紙巾包著自己的手,捏住尸體的手,提起來看了看。他皺著眉頭,果真發現尸體的指甲蓋里有些皮膚組織,呈肉色,更接近于人類的皮膚。
且那皮肉染著一些血,血是人類血的暗紅色,而喪尸血是綠色。
種種跡象,皆在向他們展示著。這人生前,極有可能在面包旁發現了下毒者,并和其發生過扭打,在最后他摳下了對方一些皮肉。只是因為毒發,他沒能將對方制服,只是留下了對方身份的證明。
那個下毒者,是人類。
“絕對是人類那個指甲縫里的血和皮肉都是人類的,那個下毒的故意也沒注意到這點,正常人誰會注意到這么細節的地方,還是那個后廚小劉細心才發現了這么大的紕漏”
“艸誰他媽下的毒,給我滾出來”
“我昨天看到你鬼鬼祟祟去樹林后面,你去那里做什么”
就像一枚無聲的炸藥在人群里點燃一般,他們轟然散開。用警惕地目光審視著對方,有的人已經將手摸向腰側。
“嘭”一拳,其中一人朝著身邊的人臉上砸去“你他媽憑什么說是我,我還懷疑是你下得毒”
“你還敢說不是你”
眾人還在互相猜疑,雖然沒有真的開槍,但也已經打得不可開交,現場一片混亂,骨骼斷裂聲咔咔作響,鼻血四濺。
毀容男人隱隱覺得這件事沒有這么簡單,正在想著對策便發現手機滴滴響了幾聲。
他退到一旁,看了眼手機屏幕,發現發消息的竟是齊洪錦
齊洪錦,不是已經死了嗎
一想起這個人,他就想到那顆被奚逢割下來放在自己床上的頭顱。死時,眼睛都是死死地盯著他,慘白的眼球上還布著血絲和蠕動的蛆蟲。
毛骨悚然感頃刻間從頭頂劈下,男人手指顫抖著點開消息。
第一個消息,是一個視頻。
是一只烏鴉銜著一只紅色的果實,將它吞吃的畫面。鮮紅的汁水在烏鴉尖銳的喙中咀嚼著,發出黏稠的聲響,而后“啪”四濺迸裂開來
看到這里,男人被燙瞎的眼睛傳來一陣幻痛,仿佛自己的眼珠也被咀嚼一般,痛得他渾身冷汗直冒。
他登時想到了奚逢。
這個視頻一定是奚逢拿了齊洪錦的手機發的。男人攥緊了手指,繼續往后翻著消息,發現一條短信,和一張照片。看到照片的時候,男人渾身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