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霧氣愈來愈重,直升機還在朝里開著。
毀容男人從機長手里搶過了手柄,開著射彈一路朝底下的喪尸群掃射而去,汗水順著額角滴到了眼睛里,傳來一陣辛辣的刺痛,他也毫不在意。
“轟轟轟”射彈擊碎諸多的喪尸,尸體像是砸裂的西瓜般,在奚逢身邊炸裂開。晚間氣溫降低,面前的霧氣愈發濃稠,染上血水后,好似邪惡童話里女巫熬制的酒紅色湯藥,潑灑在陰森森的林間,教人視物也變困難,血腥味重得嗆人。
奚逢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朝著林子深處跑去。
原先男人的目光,一直盯著發色扎眼的奚逢。
一晃神,卻發現熟悉的銀白發不見了
“”
“滾出來奚逢,滾出來”不見奚逢后,男人心底隱隱漫開不祥的預感。總感覺奚逢要耍什么花樣,但他又完全猜不出對方的心思,心懸在半空,惴惴不安。
如果沒記錯,剛才奚逢是往左側的林子跑去,便不見了。男人手心都是緊張的熱汗,下意識開著戰機追過去
“轟”地一聲,他感覺自己的腦仁都被挖出來砸在了樹干上
頭痛欲裂。
整個機身都在震顫起來,面前燃起大片的火光。竟是直升機直直撞到了樹上,機翼都被撞毀大半,開始自燃
聽到身后巨響的撞擊聲,奚逢輕笑著倚上一棵樹,仰著下頷,毛毛細雨打濕他細密的眼睫,輕輕勾過鼻梁上的小痣,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下來。
這種毀滅性的聲音真是太美妙了,像是演奏開場時敲擊的鼓點,還有漫天血霧雨水作襯。可惜不會彈琴,否則這時候在林子中心俯視萬物,借著雨水彈小提琴,聽萬人哀嚎多有趣。
“操”男人狠狠地錘了下控制面板,將玻璃都震開裂紋,拳頭滴流出血,“小兔崽子,竟然借著霧氣故意把我往樹上引”
他邊說著,心底狠狠一墮,“遭了喪尸群下午肯定來過這片樹林,他們很了解這里的地形,是故意把我們引過來的”
“轟”地一聲,男人正在思索著,便感覺側臉傳來濃烈的燒燙感。身邊又是一架直升機撞毀了。
巨浪帶著推人的氣流舔舐著他斷翼的飛機,震得他耳鳴頭痛不已,身上都在流淌不止的血。
面前有諸多喪尸在逃竄著,然而直升機只是掃射死了一部分喪尸。很快便有大量的直升機在喪尸群的惡意帶領下,于漫天彌漫的濃霧之中紛紛撞上了樹樁
一時間,許多樹皆是燃起了火,林子里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慘叫聲震耳欲聾,仿佛來到了人間煉獄。
人類死傷慘重。
喪尸群借著了解地形,在林子里四躥著,喉間發出興奮的呼嚎聲。
“轟轟轟”有少數直升機躲過了一劫,在最后關頭避開了撞樹,但也已亂了陣腳,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在林子里亂撞。
毀容男人坐在燃燒的機艙里,額角已經流下一
簇血痕,
,
他攥緊手指,氣得要吐血,“奚逢你給我等著”
滔天的火勢中,有烏鴉叼著腐肉朝著林子深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