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柏認真地解釋道“我決定穿漫,不是因為覺得對不起他,而是這件事只有我能做,這是我不能推脫的責任,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在那種狀態里走向滅亡當我決定離開二維世界,進來陪他一起維持漫畫世界的運轉,做這個決定的同時,我就已經放棄了自己的生活,我要來的是一個漫畫世界,滿世界都是紙片人,只有我和他是兩個真人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茶梨非常不喜歡這種話,想翻臉罵他,努了下力沒能想到臟話,道,“你是最臭的狗。”
“”郁柏差點沒繃住,道,“那、那只是進來前的狹隘想法,我后來就已經知道我錯了,我對漫畫世界和紙片人的認知,都是錯誤的。”
茶梨道“反正我和你描述的那個漫畫家完全不一樣,你真是有眼無珠。”
郁柏道“是,我幾乎是個瞎子。”
茶梨又道“你這么說,我也不會原諒你。”
郁柏臉色有些黯然。
茶梨看他這樣,乘勝追擊地又補了一句道“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可能再原諒你,你也不要再住在我家里了。”
說著他把貓放在沙發上,起身走了,快步上了樓。
留郁柏呆坐在那里,不知該識趣地離開,還是該追上去。
很快,茶梨又下來,丟給郁柏一條被子,冷冷地說“你睡沙發吧”
郁柏“”
茶梨很兇地說道“明天再回你家大半夜突然回去,你家里人會擔心的”
樓上樓下,兩個人各自睡覺,各自翻來覆去。
貓咪不愿意陪原主人睡沙發,自己跑上樓來,茶梨也沒有趕它,它便窩在茶梨枕頭旁,睡得很香。
茶梨在腦海中不停地把郁柏說過的所有話,全部都翻來覆去地想。
最后他伸手摸到貓咪的胡須,開始一根一根地默數
他喜歡茶梨,他喜歡詹星,他喜歡茶梨,他喜歡詹星
貓咪不舒服地扭了扭腦袋,于是全部都白數了。
太煩了啊啊啊啊啊有沒有一件省心的事了
茶梨焦躁地坐起來,抓狂地把自己頭發撓成一個雞窩,然后重重地躺了下去。
樓下睡沙發的郁柏,則回想起了穿漫后第一次留宿這里。
那晚他和茶梨吃過晚餐,陪著茶梨去查案,他充當茶梨的司機師傅。
車子緩緩行駛在鉆光絲絨一樣的曼妙星空下,伴著四周大自然的昆蟲鳴叫,路旁樹叢里時而飛過的螢火蟲這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世界,還有,完全不同的“詹星”。
茶梨是個天真活潑、機敏可愛的男孩,郁柏從來沒見過“詹星”露出這樣一面。
石獅子吐出來的球,被茶梨撿起來,塞回獅子嘴里,還拍拍它讓它把嘴巴閉好,又用一種得意的目光看著郁柏,像是在說看吧穿漫者我們這里是不是很有趣
郁柏配合地露出滿臉錯愕,茶梨當即笑起來,渾身都朝外抖落著小花和碎星星。
那晚他跟著茶梨來到這座清新浪漫的房子里,茶梨拉著他與他談心,他想了解諾亞城,茶梨想了解外面。
但好像最終,他們只是更多地了解了彼此。
當夜深了,茶梨躺在沙發上睡著,他小心地來觀察茶梨的睡顏。
怦然心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他二十五年里第一次體會到。
在這個他完全沒有期待的漫畫世界里,為何會有這樣一個他的理想型男孩。
那夜的微風吹過門外的鳶尾,郁柏伏在沉睡的茶梨身旁,未曾造訪過他的愛情,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