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時,茶梨路過署長身邊,老頭還在呼呼大睡,汗衫被穿堂風吹起來,顯得很寬大,空空蕩蕩。
戚風路888號。
郁松說“既然你清楚自己的心意,那這也沒什么值得煩惱。”
郁柏道“有些事,我還要再想一想。”
“有的事需要想。”郁松道,“關于你喜歡警官這件事,應該不需要想。那晚回來后,你告訴我們說你對一位警官一見鐘情,當時你的態度,我就知道你不是在鬧著玩。車禍后就更不用說了,你像個繞著他轉的陀螺,還裝了永動機。”
郁柏道“一見鐘情那件事,是這里的我所獨有的記憶,我其實沒有那一段感受。”
兄弟倆安靜了片刻。
“你那里,”郁松忽然問,“也有一個我嗎”
“沒有,那里的爸媽只有我一個孩子。”郁柏直接回答了他,但又說道,“我從小就很想有個哥哥,我想象中的哥哥,就是你這樣的。”
“原來如此。”郁松瞬間就懂了他的意思,笑了笑說,“我想象中你長到二十五歲上下,也是你現在的這個樣子。”
他拍了拍郁柏的肩。
郁松問“你現在準備怎么辦”
郁柏做了決定,說“跟隨我自己的心意,我需要做一個更堅定的自己。”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郁松笑著點點頭,又問,“你們最近又在查什么案子嗎好像又很忙。”
郁柏簡單跟哥哥說了下,茶梨發現精神疾病在諾亞城里像病毒一樣四處蔓延,他們想查找到造成這種情況的源頭。
郁松臉色一時又凝重起來,說“那你們要加油,需要幫忙隨時跟我說。”
茶梨家露臺上,回到家的茶梨警官,坐在太陽傘底下吹風,金漸層跳到他旁邊的矮幾上趴著,他伸出一只手隨意地擼貓,另一只手端著回來路上買的一杯奶茶,喝了兩口,嘖嘖,沒有郁柏幫他點單,怎么奶茶好像都變難喝了,什么看人下菜碟的奶茶店,再也不去了。
金漸層被擼得舒服,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你名字太難聽了,”茶梨跟貓咪聊天,不自覺地就夾子音起來,說,“怎么會有可愛小貓咪,名字叫小強你那主人還是文學系高材生,都不知道給你換個名字。我給你換個名字好不好啊”
他把貓咪抱到自己腿上,文采大發地思索了半天,頭頂燈泡一閃,說“叫你小金好不好你看你是金色的”
貓咪os框,冷漠臉貓貓頭。
茶梨實際上
是在苦中作樂,
自言自語道“我應該找他要精神損失費,
錢就免了,把貓給我吧,反正也不是他的貓,是郁柏10的郁柏10很喜歡我的,肯定不介意把你送給我說不定10都比他喜歡我嗚嗚嗚。”
茶梨說著便開始飆淚,先是蹦了幾滴爆米花淚,然后變成呲花,最后匯聚成了兩撇水龍頭。
“”郁柏站在露臺入口,進去也不是,離開也不是,只好站在那里等茶梨哭完。
終于茶梨關了水龍頭,還把貓舉起來在臉上擦了擦淚,宣泄了一番,感覺好像好多了。
郁柏發出一聲“咳。”
茶梨頭也沒回,也不理他。
他厚顏無恥地走過去,太陽傘下只有一把椅子,他只好站在傘底下。
茶梨這才瞥了他一眼,說“你回家拿的東西呢”
郁柏誠實地說“沒有東西要拿,那是我找的借口,我當時想自己待著冷靜一下。”
茶梨道“現在冷靜了嗎”
郁柏說“冷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