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諸伏景光收腳躲開攻擊的空檔,她爬起身沖向匕首。
她快,諸伏景光比她更快。男人獵豹般撲過去,抓起地上的匕首順勢翻滾一圈。
但女人只是使了一招聲東擊西,她半途突然調轉方向,撲向嬰兒車。諸伏景光試圖折身也已經來不及,下一刻,他被一柄袖珍對準心臟。
袖珍只比女人攥拳的手大一點,她手背泛紅,指關節被鞋跟摩出幾個細碎的口子。
女人眼底翻涌起戾氣“蘇格蘭,殺我朋友的時候,你一定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朋友
諸伏景光死死盯著眼前黝黑的槍口,
大腦飛速運轉。
面前的女人知道他的代號,
她可能和組織有點關系,
或者她口中所謂的朋友和組織有關聯。
從對方的精神狀態來看,似乎存在厭男的可能,所以被他殺掉的“朋友”應該是位女性。
諸伏景光在記憶迷宮里轉了一圈,檢索出一道人影。他看向女人,說出一個名字,問“你是來為她復仇的”
“沒錯”
女人情緒變得激動“要不是你她也不會死”
諸伏景光輕嘆一聲“她做了不利組織的事,就算不是我,琴酒也會派出其他人殺掉她。”
“我不管這些,我只知道誰殺了她,我就殺了誰”
諸伏景光不再說話。
不管是琴酒交代他鏟除的那位為組織效力的“朋友”,還是面前的女人,他們都不是什么善類。
不值得被他手下留情。
諸伏景光是溫柔的風,但他也知道“取舍”二字改如何書寫。善良的人在組織里可活不下來,他們只會被碾碎成渣。
小不忍則亂大謀。
正義是被罩在玻璃里的光,遙不可及,但他們必須前仆后繼。為了能扳倒盤踞在這片土地上扎根多年的黑衣組織,諸伏景光親手把自己敲碎,再一片片重新拼好。
要奪槍嗎。
諸伏景光想起幾個月前襲擊組織修理廠的女人。
諸伏景光當時也只是聽了一耳朵,知道有個女人從伏特加手里奪走了他的槍,還順勢揍了伏特加和修車廠老板一頓。伏特加還差點因此挨琴酒槍子。
組織里沒有幾個具備奪槍技能的人,也沒發生過槍被奪走的事。伏特加是組織里第一個被人奪槍的,現在諸伏景光將成為第一個奪走其他人槍的組織成員。
在進行臥底任務前,諸伏景光曾接受過為期二個月的奪槍訓練,但他迄今為止從未實戰過。
況且奪槍這種事,一旦失敗,必死無疑。
諸伏景光死死盯著面前的女人,呼吸放緩。藏在西裝下的肌肉微微隆起,提前為接下來的爭奪戰進行蓄力。
他必須快如閃電,如毒蛇般在001秒的瞬間發起攻擊,在女人反應過來之前奪走。
就算沒能成功搶走槍支,他也必須在女人反應過來控制住她的手,讓她沒辦法瞄準他。
平時應該多練練奪槍的。
諸伏景光有些懊惱。
他是狙擊手,幾乎從來沒有和對手正面交戰的機會。在結束公安培訓后,他把精力更多地用在了其他地方。
諸伏景光心想,結束今天的任務,他就去鍛煉奪槍,以防不時之需。
諸伏景光死死盯著面前的女人,全神貫注。
注意力集中到一定高度后,時間流速仿佛被按下慢鍵。背景開始虛化,諸伏景光的視網膜里只剩下黑色槍管、女人搭在扳機處的手指和她臉上的笑。
下一瞬,他如發動攻擊的毒蛇般竄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