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沒有對著真鑒做戲的打算,因為知道他根本不會信,我又何苦多此一舉,還要對他拉下臉面,呵呵,可別把他給美著了。
我直接對龍飛道“他怎么可能幫我們,想也知道,我們若能出去也不會放過他,我現在就恨不能餐他肉、飲他血”
然后,我將我在泰山找到了被真鑒鎮于祭壇中麒御頭顱的事告訴了龍飛。
龍飛聽完,連連感嘆“當初我察知他的陰謀后,也曾去泰山找過麒御的遺骨,可已經不在我所知道的地方。我翻遍了泰山也未能尋到,還以為根本不在那了他竟如此歹毒”
他越說越氣,和我一起罵起真鑒來。
真鑒默默聽了一會兒,終于憋不住了,冷笑出聲,道“任你們如何氣惱,也不過是與我一樣,要永世待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
“這也不影響我們覺得你是個賤東西。”我說。
龍飛附和道“槐玉說得對。”
真鑒又不說話了。
我想了想,也冷笑出聲,故意刺激他“沒想到,你竟還有老房子著火的一日,被區區一個小輩被麒凱給玩弄到這幅天地,若說出去,你可還有臉面端坐在眾神面前就連魔都要嘲笑你一百萬年吧”
這果然是他不能提的逆鱗,他一聽就破防,半點高冷都維持不了,猛烈回擊道“你們不是一樣嗎”
“我們又沒存壞心思,是受害者,值得同情。你卻是陰溝里翻船,徒徒惹人發笑。”我嫌棄道,“誰跟你一樣。”
他硬撐道“哼反正最后都是一樣有本事你倒是出去”
我懶得理他了,只和龍飛隔著籠子欄桿坐著,大眼瞪小眼,思索破局之法。
石洞里悶悶地沉寂許久,真鑒竟主動開口“我肉身不在此處,無法破局,龍飛,我曾向你提議過,讓我附身于你體內,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龍飛想都沒想就把白眼先扔過去了“是你自己有一線生機吧我們當年被你玩得團團轉,你當我記吃不記打,事到如今還會信你我又不是麒麟”
嗯我暗暗瞥他一眼。他余光察覺到,忙沖我使了個眼神,示意我不要和他計較這種事情。
算了算了。我又不是麒麟。
無話可說之后,我們仨再度陷入僵局。
我有心和龍飛嘮嘮嗑說說近況,觀他模樣,他也十分想要如此,可我倆生怕熱鬧起來后便宜了陰暗地在旁邊偷聽的真鑒,索性憋著。真鑒真是隨地討嫌啊。
山洞之中不知歲月,連光線變化都沒有,也不知饑渴,難以計算過去了幾日,只知體感就是很久了,也可能是因為痛苦。
即便是當初在鐘旋一家n口的霸凌下生活,都不及我此刻所感覺到的時間之漫長難熬萬分之一。
在鐘家時,我尚且能夠懷揣著希望等到高考后,就天高任鳥飛了。
哪怕后來被他們害得蹲大牢,在牢里熬過最
絕望的那陣后,也能有微弱的希望,畢竟終有出去的那日。
后來出去了,卻又查出絕癥,那段時日倒不難熬,每天eo著也就過去了。
而此刻,與其說是eo,不如說是焦慮。
得絕癥我知道自己要死,反正無力回天,也就擺爛了,可現在我不一定非得死,也根本不想死,我還擔心樓起笙他們。主要是擔心他們。
麒凱奪我舍,扮成我,被樓起笙看穿是早晚的事情,我不擔心這個,而是擔心主角團看穿那貨前后,那家伙又會設下什么陰謀詭計的陷阱。
我是看透了,麒凱就是個傳說中的病嬌吧他對我尚且如此扭曲變態,那對看起來與樓起笙十分默契又登對的霽寧雪又會是什么心態對麒鈴鈴、白梟垢會是什么心態
萬一他突發奇想,覺得他ii爹爹有且只能有他,使陰招讓樓起笙身邊寸草不留,怎么辦
說到樓起笙,萬一麒凱那個神經病覺得幼崽和他的熟男男神對不上號,非要一分為二看待
又或者,純粹擔心樓起笙有朝一日發現真相而怨懟他,就提前下手,搞個什么類似巫蠱的東西
精神病人思維廣,會發瘋干的事多了去了,我根本想不過來。
極度的焦慮對我的大腦產生了深深的刺激,不知過了多久,我萌發出了一個大膽的靈感,緩緩抬起頭來,看向龍飛。
“怎么”他問我。
我沒回答他,只扶著籠子站起身,然后轉身,看向真鑒所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