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想他被壓迫只是被羞辱幾句、少賺些錢,而他壓迫別人則直接壓到人家家破人亡,就沒辦法同情他了。
你說他要是報復曾經惡意欺負他的人,別人也沒什么好說的,一報還一報。
可芍城內外其他百姓惹他什么了
白梟垢也這么質問他了。
他大笑出聲,眼睛發紅“我當初又惹別人什么了可見這世道就是如此弱肉強食既弱,就休怪別人欺辱怪只怪自己沒本事只能受人欺辱”
樓起笙冷漠地懟他“如此說來,你也不該至今怨恨當初欺辱你的人,只怪當時你弱。”
虔紈一時語塞。
那先前附身在銅鏡上的八字胡邪靈小人兒撅著屁股挪了挪方向,正對著樓起笙跪趴著,諂媚地告狀“麒麟大人,這人確實沒怨恨當初欺辱他的那人了,那人正是如今芍城的通判,他倆關系好著呢,私下里稱兄道弟的。”
“你”
虔紈看起來極想罵他,但終究有些畏懼這種破罐子破摔不在乎天道譴責的邪靈,便還是沒罵出來。
花靈將離聞言,戀愛腦暫且回縮,轉過頭來狠狠瞪虔紈。
也可能戀愛腦沒有回縮。
這一眼明顯還愛,所以恨此事。
若真不愛了,神色便會是冷淡嘲諷吧,而不是這么熱烈的怨恨不滿。
唉,問世間情為何物。
你是能幫人發財的花靈耶,還長得這么好看雌雄莫辯,非要搞對象的話,去找十個八個小鮮肉玩養成不好嗎,這姓虔的已經老啦。
我也會老。
相比花靈、麒麟,人類的衰老速度是很快的。
我急忙讓自己別去想那些個亂七八糟的,集中精神繼續看戲。
虔紈眼見不妙,趕緊嘴硬道“我是與他虛與委蛇以圖來日”
麒鈴鈴問“你都是芍城首富了,還圖什么”
虔紈聞言冷笑“芍城首富那又如何你們親眼所見,我身為芍城首富,住如此小的宅子,穿的仍是布衣。”
“我名為紈,紈者細絹也。我坐擁芍城最大的錦織廠,自己卻不能用因為我只是個賤商那些官員士紳不提,只會搖頭晃腦的廢物貧寒書生們都能穿,憑什么我不能”
“一件衣服罷了,你就為這個黑化”麒鈴鈴問。
虔紈估計第一次聽
黑化這詞兒,
但大致能猜出意思,
當即反問“什么是黑,什么是白難道我受屈辱不是黑難道只有我一直忍受屈辱不敢反抗才是白”
麒鈴鈴冒火道“那你倒是對著欺辱你的通判這些人去反抗啊,現在你欺壓百姓反抗了個錘子啊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那就不要跟他廢話了。”樓起笙不耐煩道,“說了我趕時間。”
哥你不要趕這個時間
虔紈還要狡辯“你懂什么,我是在蟄伏謀劃將來。待日后坐上更高之位,自然不會放過”
狂趕時間的樓起笙嘖一聲打斷他的話,殺人誅心道“全國首富也還是穿布。”
我“”
更中二的是,虔紈這貨還真因為這句話破防了。
他雙目越發赤紅,擱在輪椅扶手上的雙手緊緊握拳顫抖,薄薄的臉皮隱隱抽搐。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想穿綾羅綢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