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不夠,就從河陰鎮、平城抽調,”蕭君澤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青蚨啊,你不會以為,我不在洛陽,那些產業,陛下便會為我留著吧”
青蚨皺起眉“那公子這兩年的辛苦,豈不是白白折騰”
蕭君澤隨意道“這本就是我與陛下交易的一部分,互利互惠罷了,再說,一時半會,想要的人,也吞不掉,咱們時間足夠,有兩年時間,可以將匠人撤到襄陽,這才是我們的根基之地。”
他崛起時需要借元宏的勢,如今勢已經借到,剩下的,也基本不需要他摻合了。
謝川淼不由感慨道“君澤,這天下間,大約再也找不到你這般視錢財如糞土之人。”
蕭君澤只是點頭,沒辦法,再多的錢財,都買不回他的現代生活,這樣的話,他自然只會將這些視為游戲幣了。
二月二十日,蕭君澤召開集會,讓各族大戶報了個名額,每鄉可以舉薦一個名額,進入襄陽,為朝廷辦差,這些人如果干得好,三月試用期一過,便能在雍州別駕的幕府留用。
這話一出,頓時震動了整個雍州上下。
各家各戶們一時間連連倒吸冷氣,表示被這從天而降的餅燙到了。
要知道如今北魏已經定下世族門第,他們這些南朝之人基本已經絕了入朝為官的想法,可突然之間,雍州刺史便為他們打開了一道通向朝堂的大門。
這可是天大的機會,不用蕭君澤強調,各戶在匆忙報名后,紛紛快馬加鞭離開,準備回去把家中最優秀的兒郎喚來,跟在刺史身邊聽用。
這是刺史規定的,哪怕將來南朝又打回來收復失地,那也是法不責眾,追究不到他們頭上。
可若在這北朝治下,一不小心讓鄉鄰里對頭爬上去了,那豈不是要被壓制個幾十年
萬萬不可。
“人就是這樣,抓住一點機會,就會內卷。”蕭君澤翻看著圖紙上一個個名單,不過并沒有找到歷史書上比較有名的名字,估計都已經跑了。
他將名冊放到一邊,走到窗前,看著遠方的白云盤踞天邊,伸出雙臂。
啊,久違的自由感覺啊。
那么,要搞什么大事呢
蕭君澤靜靜思考著,雖然當時為了鎮們蕭衍,他以下毒為名,預測了蕭鸞的死期。
但,蕭鸞之死,這么大的事情,若不混進去搞一波事情,那未免太無趣了,這些個日子都在北魏小打小鬧,可是南朝
才是他真正想要對付的目標啊
蕭君澤指尖在窗欄上輕點,
卐卐,
離蕭鸞死只剩下五個月了,還得快些準備才是。
想到這,他又找來了謝家舅舅。
“阿舅,”內室之中,蕭君澤泡起茶水,微笑道,“你如今也算自己人,盤桓荊州已久,該歸去了。”
謝川淼頓時露出不舍之色“唉,光陰似箭轉眼便已過旬月真是舍不得君澤你啊”
雖然只是跟在君澤身邊一個多月,但他已經清楚感覺到這位外甥是何等心機深沉,算無遺策,還想多跟在他身邊學習一番,結果就要分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