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桁冗跟隨著他此次游戲世界里的師父聽長老回到了扶風閣。
回到扶風閣,聽長老站定,看了自己的右斜方一眼。接著,他側過臉,將自己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大弟子桁冗身上。
“為師的大弟子這些時日在山下除魔恐怕也累了,現在時辰不早了,便早些回去歇息罷。”為師也回房歇息了。“三弟子也早些歇息。”
“是,師父。”桁冗冷淡應聲。“是,師父。”三弟子牧同恭敬應聲。
聽長老話說完,大概是這次也仍未能收心儀的弟子為徒,所以他幽幽的長嘆了口氣,然后神色幽怨的轉身離去。
方才聽長老視線所及的位置,應當就是他在這次的游戲世界里的住處了。桁冗心下意會,待聽長老一走,便二話不說也轉身離開,回自己的住處。
身后,師弟牧同拱手作揖,恭敬的向桁冗拜別,“師兄慢走”
桁冗踏步離去,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非常雅致的房間。
簡單干凈,看不見任何一絲灰塵。
桁冗將腰間的長劍取下,隨手擱置在了房間內的桌面上。他撩起衣擺,隨意的在房間內找了個位置坐下。接著便開始耐心等候。就像之前的那些世界一樣,安靜的呆在原地,等待著玩家主動前來,自己尋到此處。
同一時間。
桁冗離開,難過和委屈的情緒在纏繞了他一陣后,他慢慢的冷靜了下來。理智逐漸回籠。
在桁冗離開之后,他一直以來慣來的理智和冷靜才終于重新在他的腦中復蘇。
雖然令人難受和委屈,但因為宋亦衍從一開始對他的好感度就為負數值,所以剛才的一切都是合理的。合理的劇情。合理的態度。
于情于理,情理之中。
因為從一開始的好感度就為負數值,也便不可能會對他有什么好臉色。他心下的那些期冀,回想起來,也就愈發的叫人啼笑皆非,十分可笑。在好感度為負數值的情況下,他的心下就不該有任何的期冀和期盼。
宋亦衍的攻略難度的確叫人咋舌。但反過來想,若是太好攻略,恐怕也與宋亦衍的這個角色性格設定并不匹配。
更重要的一點在于
若
是太好攻略,那不就代表在其他玩家選擇攻略宋亦衍時,也會輕松的將他攻略下來嗎如此高的難度,就連他都忍不住為其咋舌了,那換做其他的玩家,自然也會同樣感到艱難。更甚者,說不定會因為宋亦衍的攻略高難度而被自然勸退。
如此一想,薄見騖的心情頓時好受了不少。不僅好受不少,更是對于宋亦衍令人咋舌的攻略難度寬慰了不少。
因為宋亦衍對于所有玩家的攻略難度,都是同等的。人人皆等。沒有人可以例外。
薄見騖漸漸釋然。好似霧散天明,剛才心下的那股胸悶和難過漸漸的煙消云散。
接著,薄見騖又再次想到了一個重點。
這個游戲是絕對自由的。沒有行動限制。也沒有任何固定臺詞的限制,一切均由玩家自由發揮。
那么,也就是說
的確,在剛才的幾個選項里,并沒有聽長老的選項,因此他無法拜聽長老為師。宋亦衍雖然對他態度冷漠,但口中所說的也是認為他拜其他長老為師更好,而不是不允許他拜聽長老為師。他也的確在兩次的選項上,都選擇了拒絕拜師。
可是,既然這個游戲是高度自由的,那么,他就可以改口稱,自己突然改變了主意。
也因此他可以自己去找到聽長老,親自當面向聽長老拜師。
想到此處,薄見騖頓時回想起自己剛才在見到出現的幾個選項里,并沒能見到聽長老時的委屈驚詫和錯愕不及的多種情緒,壓根就是不必要的。
或許是因為當真在宋亦衍的面前,他的理智和冷靜就會消失的一干二凈,他剛才竟然完全沒有想到這些。真思蠢啊。
薄見騖冷著臉,面無表情,心下自嘲。
薄見騖行動力極強,腦子里才剛想出解決的方法,便立刻準備付諸于行動。他轉身正準備要走,突然間回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他站定回頭,對著廂房內最后唯一還剩下的掌門拱手作揖,禮貌告辭,“弟子告退。”
大概是對于薄見騖方才并未識相的拜自己為師而感到心下不快,掌門冷淡的一聲輕哼,算作回應,臉上儼然沒什么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