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才開場,安若忽然起身,她問沈助理,洗手間在哪里。
沈助理看不清她的表情,伸手一指,往旁邊指了指,
“這里。”
安若拿著手機,進了洗手間。
一進入洗手間,她就把門關上。雙手捂住胸口處,不知道為什么,里面的心臟在撲通撲通,加速跳動著。
安若來中國后,程淮書就給她申請了微信,說這個東西很方便聯系他人。
當然,也不情不愿給櫻井牧來一個空號,讓櫻井牧用微信聯絡安若。
安若拿著手機。
實在是,對那個女孩躺在河里的畫面,揮之不去了。
小憐在嗎櫻井君
櫻井
安若櫻井君還記得,你是怎么把我給撿到的呢
我記得你說過,我是你撿來的
十分鐘后。
櫻井在后山林子里。
你和你朋友來日本玩,與大部隊走散了。
中途遇到了野熊襲擊,你朋友遇難,你被野熊重傷,傷到了腦袋。我上山去砍柴,撿到了受傷累累的你。
這些你以前不是問過很多遍今天怎么啦怎么突然又提起來了
是因為在中國玩得不開心嗎程淮書對你不好
櫻井說著,還甩過來一份報紙。報紙上刊登著的,正是櫻井口中的那件“熊瞎子傷害中國女大學生”的報道。
安若放大那張報紙,看了好幾遍。上面刊登著那個受傷昏迷不醒的女孩,也的的確確跟她長的一模一樣。
那個女孩的額角,也確實,有一個很大的血窟窿。
“”
櫻井小憐
安若松開拇指的長按,圖片瞬間縮回原來大小。她怔怔看著屏幕,有感覺世界似乎又變回了正常。
最終,她晃了晃腦袋,還是覺得,記憶不太真切。或許那個躺在河流里的畫面真的就只是一段夢境呢
她給櫻井回復道沒、沒有不開心啦
過幾天我就回去回去給你帶特產
安若再一次回到包間內,表情已經變回了正常,沈煜為她整理好座位,他對夫人說,程先生可能需要再晚一些,才能過來。
“”
安若點點頭,“好吧。”
“沒關系的”
接到櫻井牧的電話,程淮書都有些意外。
他正在和周子珩做歐洲之行的最后規劃,這次任務十分險峻,周子珩都撐著拐杖來見他,就為了給他減少死亡風險。
一群心腹在旁邊算了又算,還是這次去歐洲,程淮書回不來的可能性最大。程淮書做好了在那里斃命的準備,所以任憑周圍的人都快要急死了,他卻云淡清風,甚至有時間調侃一下周子珩都傷。
“看吧,你家程公子已經修養到一定境界了。”周子珩跟穿白襯衣的程氏下屬調侃道,
“命有沒有對他來說都已經是毛毛雨,這種人無欲無求不怕生死,閻王爺來了,他都能笑著跟他喝杯酒再上路。”
“”
手機忽然嗡嗡響,周子珩見是程淮書的,示意正在看方案的程公子接。程淮書邊看方案邊接通電話,沒什么情緒,很淡然地“嗯”了一聲。
周子珩還在跟程氏的下屬開下玩笑程總看破紅塵已經練到要出家的地步、天不怕地不怕、對萬事都一副泰若自然的不在乎模樣。
“什么”程淮書突然站了起來。
文件“啪”砸到了地面上,一屋子的人瞬間齊刷刷看向他。這下可好,周子珩的玩笑被打臉。周子珩皺了一下眉,猜測事到如今能讓程淮書這么蹦跳的,大概也就是安若的事情。
果然,程淮書開始說,“若若”這兩個字。
“她現在在戲坊,她怎么會突然問起你她怎么去你家這件事前陣子我們不是做的滴水不漏報紙、新聞、全都刊登了那則假的新聞,不可能出任何紕漏那個新聞沒人能發現半點兒破綻”
“我沒有急,我沒有著急櫻井君,我知道你能守住承諾,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