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程淮書下了車,目送著沈煜送安若去聽戲的車輛走遠。京城的堵車高峰來襲,縱使程家的車掛著牌,打工人該堵他們還是會堵的沈助理都無計可施。
沈煜其實一直都很好奇,夫人到底失憶到怎樣的一個地步。他在接到送安若去聽戲這個任務時,真的都快嚇破膽看程老板的樣子,是并不希望讓安若回憶起過去,但是聽戲這么冒險的事情,大老板怎么會同意了夫人去戲場子,這種她曾經工作過的地方
一路上,他或多或少,也按照程淮書的指示,放了些京劇在音箱里。
果然如同程淮書所言,那些戲曲幾乎都是安若唱過的。
小姑娘聽完了,卻對此完全無動于衷。
程淮書對助理解釋安若連戲曲這種刻在骨子里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凈時,神色是那么的悲涼。沈助理也就沒辦法多說什么。可能安若真的不會再記起從前了吧沈煜不再好奇,他變回程氏首席助理,恭恭敬敬對安若說,車還得堵一會兒,問小姐需不需要小憩幾分鐘。
安若打了個哈欠,點頭同意了他這個建議。
之前的戲曲都放完了,沈煜準備換一盤,安若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躺在車后座。她忽然又抬起頭,對著正要放下一盤戲曲碟子的沈助理,伸手制止,
“要不放個別的歌吧。”
“等會兒還要聽戲,現在聽太多,容易膩”
沈助理說好的,翻了一下碟盒,找到了一張不是戲曲的碟子。
“只有這個了”
安若“什么碟子啊”
沈助理把車往前挪動了一個紅綠燈,粗略看了一下,
“陳奕迅的。”
“應該是老板以前專門去香港買的黑膠,陳奕迅演唱會現場的黑膠。”
安若點了點頭。
她知道陳奕迅。
“行。”
碟片放入,唱片機開始旋轉。安若重新躺回座椅之中,她迷糊的很快,聽到現場的ean,用沙啞的嗓音,介紹道自己接下來要演唱
“接下來演唱富士山下”
“誰都只得那雙手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
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著雪路浪游,為何為好事淚流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1
滿天的櫻花花瓣如白雪在飄。
安若墜入夢境之中。
再一次,見到了那棵飄雪的櫻花樹。
還是垂落絲帶,纏繞著流滿鮮血的女孩。
這一次的歌聲,更加清晰,安若甚至都能把上一次聽不出調的聲,給唱出了詞,“曾沿著雪路浪游,為何為好事淚流,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她踩著歌聲斷句,逐漸向前走去。女孩的鮮血快要流到枯竭,她站到了女孩的身子下,看到那張被烏發遮蓋住了的臉,一串串晶瑩的淚花,滾落而下。
她的內心感到了悲傷,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女孩的臉。
那只手,撫摸著女孩的右側臉頰,忽然,在那烏發下,她像是摸到了一些、凹凸不平的東西。
風吹起,吹散了安若的烏發。
右側太陽穴處,有著相同的,坑坑洼洼槍傷疤痕。
下一秒,那個“死去”的少女,倏然就抬起了頭。這一次她終于有五官了,安若看著那張精致的臉,看著那張流著淚的臉,太陽穴處子彈穿過留下的疤痕,蝴蝶翅膀被折斷,垂死吊在櫻花樹下的秋千處。
她看到了,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
“”
“”
清悅天藍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