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一道閃電劃過天際,雷鳴響徹。很快夏天的暴雨驟淋,大豆般的雨滴,啪嗒啪嗒就往地面上砸。
身后院子的大門“砰”關上。
程淮書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了一把黑色雨傘,撐開。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眼前三個孩子身上已經開始被淋濕。安若背在身后的嘉琪被雨淋的似乎有些蘇醒,嗯嗯著聲音,很是不舒服。
程淮書將傘遞到了他們的面前,挺直著后背,聲音很溫柔地說道,
“請吧。”
“”
這座商業化農家樂占地面積很大,后面的山據說都被盤了下來,山上的果園莊園花園都包含在此。程淮書并未限制安若他們只在這一間院子里行動,程淮書介紹道,這家農家樂打的就是原生態,做飯是需要燒柴火的。
“但是木柴需要游客們自己上山去砍。”他指了指廚房,準備走過去。
櫻井牧還處于震驚之中,安若也懵逼。這時嘉琪已經蘇醒過來,小姑娘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
看到程公子那一刻,她突然很高興,立刻就精神地從安若身上跳下,往程公子的面前跑去。
“是你會變蝴蝶的大哥哥”
“”
程淮書聽到嘉琪的聲音,原本準備去廚房的動作一停,重新轉過身蹲了下來,摸摸嘉琪的頭。他隨手抽了張桌子上放著的宣傳單,十根指頭靈活翻動了幾下。
不出片刻,一只漂亮靈動的紙蝴蝶,躍在了程公子的掌心。
那只蝴蝶簡直與那天嘉琪帶回來的一模一樣櫻井牧恍然大悟他終于徹底明白就是這個男人騙了他的妹妹用美男計勾引小孩子淪陷好吸引安若進入他的狼穴
櫻井牧整個人都快炸了,拳頭都攥的硬邦邦他迅速將嘉琪拉了回去,又把安若往自己身后護了護,一副要跟程淮書拼了也要離開這里的模樣
程淮書看了看手里被嫌棄了的紙蝴蝶,站起身。他收起了溫柔微笑,又恢復了那副文質彬彬的老干部陰笑臉。
笑得是那樣瘆人,那樣不自在。
“程先生”櫻井牧沒辦法了,想到程公子過去對安若做過的事情,他就不寒而顫安若應該是還不知道過去發生的傷心事,不然以安若的性格,不可能這些日子這么輕松自在。
“你要是今天不放我們走,繼續糾纏我們,”
“我就把你們過去的事情,過去你和安小姐發生的事情”
他說的是,“安若”二字。
安若聽不懂了,很茫然。嘉琪更茫然。櫻井牧說完,感覺到抓著的手攥了攥他的掌心,他回頭,看到嘉琪迷茫的臉,又抬了抬眼,看見安若也一臉懵逼。
櫻井牧咬了咬牙,重新看向程淮書。
這是他最后的通牒了
然而程淮書對他的威脅卻無動于衷,他摘了手套,放在手心里。然后微微一笑,
好像愈發的溫柔。
用很正宗的大阪口音,一字一句,對櫻井牧說道,
“原來,櫻井君這么希望,糾纏有夫之婦”
日本高中生的口味,真重”
“”
“”
“”
空氣安靜了三秒鐘。
大阪口音嘉琪是聽不太懂,安若就更別說了,普通日語她都難耐這句話從頭到尾就是沖著櫻井牧來的少年人的自尊心瞬間就受到了沖刺櫻井牧的拳頭都快要捏碎了他竟然如此羞辱他他對安若那隱秘的心思就這么無情被人揭開,櫻井牧又羞又恨,那些怒火燃燒到極點后,突然仿佛潑下來一盆冷水,將他想要跟程淮書對抗的激動,全部澆滅
程淮書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翹起腿。
終于,櫻井牧垂下了腦袋。安若緊張地看著他,問他怎么了
“”
“算你狠”
少年抬頭,瞪了眼程淮書,惡狠狠道。
在安若凌亂的目光下,剛剛還要拼死拼活帶她們走的櫻井牧,居然走到門口,主動把行李箱給提到了一樓倉庫。
嘉琪立刻就知道了哥哥是同意留下來農家樂,舉手歡呼。安若卻不太懂這個局面,她依舊迷惑地看了眼程淮書,又回頭看了看櫻井牧。
卻見少年低著頭,與過去喜歡盯著她看判若兩人,耳朵那么紅,眼睛卻躲閃著她的目光。
程淮書悠悠地望著兩個人。
爾后,就到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