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問您叫什么我的好朋友被您綁架了,我又被您控制在這里不得離開。我總得知道您叫什么吧被打了也得知道挨打的理由”
程淮書懵了。
不是這些問題多么難回答,是因為這些問題從安若口里問出來,讓他感覺到苦苦維持了那么久的精神支柱突然間就崩塌。這樣陌生的安若,一個僅僅認識了不到一年的少年都要比他重要那一刻悲苦放大,摧枯拉朽,徹底沖垮了程淮書的意志力。
程淮書到嘴想要解釋過去關系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半晌,他苦笑著,對著他最心愛的女人,重新自我介紹道,
“我姓程。”
“我沒有想,逼迫你。”
“”
安若漫不經心笑了一下,她盯著程淮書,弄不懂這個男人為何臉上的表情一會兒失落一會兒焦急。她現在只關心一件事,能不能把櫻井給放了。
“好,您說不逼我。”
“程先生,那現在您可以把櫻井兄妹放了嗎”
她就這么執著著這個事情,不罷不休。程淮書只能轉頭,對站在門外的沈助理抬了一下手。
片刻后,沈煜踱步走了進來,用安若也能聽到的聲音,對程淮書說道,
“老板。”
“人已經放了。”
“”
程淮書看向安若,安若又抬頭看了看沈煜,直到沈煜給她開了直播,她看到櫻井家門口的保鏢全都撤走,櫻井牧站在門口打電話,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然而這些關心的神情,全都被坐在對面的程淮書,收入眼睛之中。
程淮書放在膝蓋上的拳頭又不知不覺攥緊,沈煜退下,安若也不知道要繼續說什么,只能用勺子攪弄著面前的咖啡,瞪對面的程淮書。
程公子也在沉默著,說什么好像都有些不太對勁兒。半晌,安若想站起身離開,結束這沒有任何交流又沉悶的沉默。
程淮書一挺身,脫口而出,
“若若”
安若回頭,停下了想起身的動作。
那天他也認錯了,喊的也是“若若”這兩個字。安若大致猜到了這位位高權重的掌權人應該是把她認成了他失去的愛人。但這種對著大活人認錯人的橋段未免也太搞笑了況且上一次他不是已經承認認錯了干嘛突然又來糾纏她
安若毫不客氣,對著他字字珠璣道,
“程總今天又把我給認錯了”
上一次說認錯,是因為他還不知
道安若還活著。這一次他已經知道,所以不可能再說自己認錯了
程淮書急忙說“不是”,并拿起了桌子上的資料袋。安若往后一縮,烏發從耳邊垂落。
警惕地望著他。
那個像小刺猬一樣警鈴大作地看著他的模樣,一下子又讓程淮書回憶起了安若離開前的那段時光,每次他回家,她就是這么看著他。
害怕,厭惡這讓程淮書瞬間又清醒,清醒道,他和安若最后的日子里,她是恨死了他的
也一道道提醒著他,他曾經對她犯下的滔天傷害她離開時是絕望的,說的是“生生世世,不要再見到他”
那個資料袋里,放著的,是安若過去所有資料。
程淮書原本是想今天告訴安若,她其實是他的妻子,她過去和他有過很深的羈絆。但這一刻,他似乎是猶豫了。如果安若想起來,會不會回憶起那些他對她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