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珩忽然抬頭,握著鼠標。
問她,
“聽說你,語文課。”
“跟人聊大天”
兄妹兩個人私底下交流都是用中文,“聊大天”是他們老家那邊,“聊天”的當地方言。阮茉一怔,臉色變得慘白慘白。
她、她她她
“哥”她不禁撒謊道,
“我沒有”
周子珩瞇了瞇眼。
透過玻璃鏡片。
凝視著她。
“”
在這種注視下。
阮茉很快就趴了下來。
“沒有”
“我有、我有。”
周子珩終于長長舒了口氣,倚靠在了身后的座椅靠背上。
他轉動了一下手腕上的腕表。
一言不發,望著窗戶外。
這樣不說話的周子珩,真的好恐怖呀阮茉瞬間垮了臉,徹底認錯。
她揪著周子珩的袖子,左搖一下,右搖一下。
“”
“哥我錯了”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軟軟錯了”
周子珩盯著她看了幾秒鐘。
閉了閉眼。
手指抓著胳膊,骨節壓進了白襯衣里。
良久,他深深呼吸了一下。
嘆了聲氣。
阮茉聽著那嘆氣,簡直比凌遲她還要痛苦這聲嘆息,是恨鐵不成鋼的恥辱她感覺自己鼻子瞬間酸了,不經意間的傷害人,真的很讓對方受傷。
周子珩站起身,拿起保溫杯。
領帶從西服里掉出來,蹭著阮茉的臉頰。阮茉登時站起身,以為周子珩要去接水,伸手就想幫他去接。
周子珩卻讓她坐回去。
周子珩自己去門口接了一杯熱水,站在門邊喝了一口。他抬了抬手指,順手把辦公室的門從里面鎖上了。
重新回來,阮茉重新抬起頭,紅著眼眶看著哥哥。
周子珩坐回到辦公桌前,把電腦一關,他雙手十指交叉,靠在座椅靠背之中,又打量了低著頭的小茉莉兩眼,說道,
“認錯了,是吧。”
“”
阮茉軟了吧唧點頭。
周子珩“數學課開小差,語文課聊大天。”
“新學期新氣象,才來了一天,就奔著考不上大學去刷盤子的人生道路一頭撞下去。”
“哥”阮茉掉眼淚,“我錯了”
周子珩轉了一下身,拉開左手邊的抽屜。
“難得你沒什么反抗地認了錯。”
他拿出了那根連著兩節課都帶過去了的刻有三字經的戒尺。
站起身,走到阮茉面前,
“上一次打你,還是半年前你上高一的寒假。”
“”
“把屁股撅起來,”
“趴到那邊的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