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到了晚晚,夢里,晚晚還是一點點的模樣,坐在沙發上哇哇大哭,要捏他的咪咪。
周子珩推開還沒吃完的麥片,翻著手機重新看了遍阮起京給他發過來晚晚這幾個月的照片。他每個月都會讓阮起京發,了解她的最新狀況。
照片上的少女已經七歲了,褪去嬰兒肥,能看的出絕對是一個美人胚子。
她應該是才過完國慶節,國慶節阮起京夫婦帶著她去江南水鄉玩,他們永遠都是在國內游玩,坐的永遠都是高鐵或者私家車。
女孩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可周子珩卻看得,扎心崩潰。
因為照片上的這個女孩,再也不叫“原聽晚”了。
那個嬌縱的原氏小公主,上京城的第一千金,就這么被葬送在了歷史長河之中。原聽晚已經死了,現在活下來的,只能是阮茉。
周子珩合上手機,拉回來麥片碗,繼續味同嚼蠟地吃。
吃完了麥片,臉上的眼淚也干涸了。
那是原安明去世的第五年,原聽晚用“阮茉”這個身份活著的時間,已經比原聽晚這三個字,多出了三年。
周子珩二十四歲那年,他回去見了趟原聽晚。
其實他每年都會回去好多次,見見晚晚。
但從來沒有打擾過她,都是偷偷在黑暗中默默注視著她。
因為在阮茉的世界里,已經是沒有“周子珩”這個人的存在。
可這一次,周子珩終于下定決心,去從正面見一次原聽晚。
哦不對,是阮茉。
那年是原安明去世的第十一年,阮茉十三歲。
她沒有了上京公主的身份,離開了上京城,在北安居住著,那是一個擁有著冬暖夏涼氣候的沿海城市。
海洋的秋天要比內陸潮濕,秋高氣爽占絕大多數。但周子珩回去那天,北安下著淅淅瀝瀝的初雨。
黏黏糊糊,他來到了市第一初中的校長辦公室,阮茉就就讀于這所初中。
最近剛好在比賽英語口語,學校正在讓老師們準備獎品。周子珩的到來無疑是打破了這個節奏,也打破了學校里的寧靜。上京周氏全國人都聽說過,但上京距離北安太遠啦,地理位置上的遠,還有社會地位的遙遠。
學校領導們也摸不著為什么上京周氏的當家人會屈尊來到這么一個小城市,只見周子珩坐在對面會客的沙發上,什么也不說,也不告訴他們他來的目的。他的學弟兼周氏新任秘書長周霧列位在沙發旁,周子珩像是隨手拿起了旁邊正在填寫的口語大賽獲獎名單,周圍的學校領導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周子珩“這個第一名”
校長“啊阮茉阮茉莉”
“”
校長特別自豪,阮茉這個女孩子,一入校便成為了全市的焦點,入學兩年,回回全市聯考都是穩坐第一
校長“周先生想要見見這個天才少女嗎現在他們應該正在上下午最后一節的自習,不耽誤時間”
“”
“要是周先生不愿意見,那就不見哈哈,也是啊,一個普通企業的孩子,怎么能有資格見國內第一大生物制藥家族的周老板”
周子珩忽然打斷他,
“”
“見見吧。”
“見見,阮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