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茉的認知里,結婚、領證、辦婚禮、訂結婚禮服、拍婚紗照。
這些步驟都是無序的,六年前第一次結婚時,兩個人都很忙,領了證就算結婚,婚紗照可能好幾年之后想起來再拍,婚禮等空了再去辦。
然而六年后,周子珩說什么都要把一切都給全部辦了
阮茉看了周子珩好久,確定了他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要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就是要昭告全天下,他再一次把阮茉娶回了家
她漸漸紅了眼圈,低頭望著身下的男人。
原來昨天晚上,她想了一夜,都是無用功。她的哥哥,過去了四年的生不如死,被她拒絕了無數次,她以為他本該都已經死心了的。
他依舊不畏懼任何艱難困苦。
就是要得到她
阮茉徹底意識到,無論她如何掙脫。
周子珩就如同一根長滿了刺的藤蔓。
早就糾纏住了她的身子,每一根刺都扎入了她的血肉,與她交換著靈魂,永遠無法分開。
阮茉閉了閉眼。
半晌,推了一把他的肩膀,
“壞”
“”
第一次結婚是大事,那么接下來的選婚紗,也是大事
阮茉雖然和周子珩是復婚,但之前沒有舉辦婚禮。
所以婚紗也是第一次穿,周子珩怎么可能讓她去訂現成的。
周子珩在設計界并不是很熟悉,隔行如隔山。好在尼爾斯家族對設計涉獵甚廣,尼爾斯先生聽說了周子珩和阮茉復合,特別高興
他老人家快八十了,身體還是那么硬朗。阮茉這四年的時間,不敢回去見外祖父,但每年都會匿了姓名,給外祖父送去新年祝福。
尼爾斯先生說,晚晚這丫頭,就是折騰。
“等開了春,這邊事情忙完,我就去中國一趟。”尼爾斯當然知道阮茉生了個大胖小子,四年的時間里也悄悄去注視過小朋友,因為不管周斯慕是誰的兒子,那都是他的曾外孫
尼爾斯先生紅光滿面,看著視頻中被周子珩抱在懷里的小斯慕,
“慕慕”
周斯慕從不怕生,爸爸告訴他這是曾祖父,他就大大方方
,
,
“曾姥爺好”
阮茉這土生土長的北方口音也沒誰了,尼爾斯一愣,反應過來曾姥爺就是曾祖父,樂呵呵跟周斯慕揮舞著手。
周子珩一手抱著小斯慕,另一只手在ac操控盤快速移動。
尼爾斯給他傳了法國巴黎最有名的幾家私人訂制店,香奈兒和dior的最有名設計師以及意大利的裁縫鋪,都在里面。
“你們也確實得好好操辦個婚禮。”尼爾斯先生跟周斯慕做著鬼臉,突然轉頭問周子珩,
“晚晚呢”
周子珩目不轉睛,下意識回答,
“她去看香水去了。”
“”
然而阮茉并沒有去看香水,出來之前周子珩答應她不讓人隨行,阮茉直接去了診所,診所還沒關門,有陣子她沒有來了。
這里的醫生護士都是周子川一手提拔上來的,其中不泛又四年里偷偷潛伏入周氏,將心臟芯片的機要悄無聲息透露給周氏技術部和生物工程部。他們領著兩份豐厚的薪水,對于阮茉的事情全部守口如瓶。
阮茉過來抽個血,她每隔一個月就要抽血化驗血液中的指標,小診所檢測不了,抽出來的血采樣完成分后,需要送回到美國那邊進行分析。
她抽完血,躺在椅子上喝了一支葡萄糖。阮茉的身體這半年控制的還算可以,前面幾次的化驗各項指標都比較穩定。她一直以為自己要活不了多久,但每一次的化驗卻都在告訴著她,她還能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