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一眼阮茉,阮茉也似乎找回了做母親的神志,正在低頭整理著衣服。兩個人的嘴唇都親的通紅,屋內呈現詭異的安靜,周子珩抱了抱周斯慕,就把人抱著,往門口走去。
大門一拉、一關。
外面老管家還候在走廊中,周子珩衣衫不整,嘴巴也腫著,手上滿是血跡。他把小斯慕放下,交給老管家。
老管家當然知道里面剛剛發生了什么事,他站在小斯慕身后,靜靜等著周子珩叮囑完。
周子珩蹲下身,有些難以言說。他低著頭,四歲的小孩究竟都知道些什么,他突然發現他在育兒方面真的一片空缺。
倒是小斯慕,已經淡定了,他有點兒早慧,在爸爸媽媽親到一起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對鴛鴦他打不散。
他忽然又感覺,周子珩順眼了不少,于是便走上前去,先像個小大人似的,拍了拍男人的肩,
“你是要和媽媽,單獨再一起交流交流嗎”
dquoheihei”
周子珩沉默,他確實想和阮茉好好談一談。
但阮茉,好像一點兒都不想見他。
他很低落,周斯慕小手拍著他的肩膀,有點兒安撫他的意思。
“那你不能再欺負媽媽了呀。”
周子珩抬頭,愣了愣。周斯慕好像也不太原諒他,但似乎也沒剛剛那么抗拒。
還有點兒,想給他出主意的樣子。
小斯慕伸出小拇指,奶聲奶氣道,
“拉勾”
他要跟他拉勾周子珩看著那小手,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畫面
阮茉十五歲,站在他面前,膽怯又倔強。
他讓她與他拉勾,說這輩子都會保護她。
想到這件往事,周子珩的心又是一痛。都過去這么些年了,所有事都變得物是人非。
但他不能辜負周斯慕的期望,周子珩伸出手,跟小朋友的手指對在了一起。
他沒資格稱自己是爸爸了,因為剛才剛當著小孩子的面“欺負”了他的媽媽。周子珩哽咽了一下,沙啞地開口,保證道,
“好,不欺負媽媽。”
“拉鉤上吊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后半夜,阮茉也沒有離開,周斯慕被周家的下人帶著,好好在樓上伺候。
周子珩也沒再跟阮茉說什么,他冷靜過后,重新推開門時。
卻發現,阮茉已經重新躺會到床上。
閉著眼睛。
周子珩給她加了一床被子,蓋好。然后一個人出去,就在隔壁的房間門里,默默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阮茉醒來。
窗戶外飛過一排鴿子,許多年生的柿子樹結著最后紅通通的圓柿,吊在樹梢上。冬日的煙火蒼白又干燥,就像是在記憶里無數個一月初的白天,迷茫又有些期待。
阮茉頭還有些暈,昨天她躺在床上后就很快睡著,后面發生了什么她不記得了,只記得最后她被周子珩抱著,壓在墻上,狠狠地接吻。
阮茉揉了一下被子,伸出手,捂住嘴唇。
光線明亮,忽然就看到大床的盡頭。
白色的真皮沙發前,坐著那個熟悉的男人。
這一次,周子珩沒有坐在那里思考著什么,他一直筆直筆直望著阮茉。好像下定了什么決心,要與她說。
阮茉被他平靜又堅決的表情,給怔住了。
周子珩看著她,十指交叉,疊在膝蓋前。
忽然,直了直身子。
想通了般,迎著陽光。
微微笑了一下,一字一句,開口道,
“阮茉。”
“”
“我們重新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