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頭又裝成小豬,呼呼開始睡。
往后幾天,天一直都是晴朗的。那把勞斯萊斯的傘,阮茉讓下人去專門的店里修了一下框架結構,這種傘都是獨一無二定制,稍微損壞一點兒都會變得一文不值。
她還是去聯系了周子珩,那段時間門她又跑了幾家單位,無一例外沒有人同意放水周斯慕去德國簽證的問題。
阮茉想,要不在上京待一段時間門也未嘗不可,小慕慕也很喜歡幼兒園的小朋友。她給美國那邊發了數十封郵件,交代好了那邊的工序。
阮茉去還雨傘,她還是沒有提前預約的習慣。周氏的大廈比起四年前又高了好多層,外表也刷了新漆,愈發讓她感受到這幾年周子珩到底有多么睥睨眾生。
周霧親自過來接待的她,依舊是那副譏諷她的神色。
阮茉沒有之前那么難受,將包裝好的傘盒放到桌面上。周子珩不在,周霧讓她要么放下東西就離開,要么就坐在這兒等。
周霧說著,就把門給關了。
那明顯就是讓她坐在這兒等
阮茉只能坐著,目光無處安放。她看了一會兒桌面上的傘,忽然就看到旁邊廢紙簍上方,疊了一堆娛樂版塊的報紙。
上京的紙媒一直沒淘汰,主流家族也都還是要訂閱報紙閱讀信息。阮茉一
眼就看到最上面的版塊,是一張桃色新聞的大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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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茉呼吸一滯。
分別的這四年,每年周子珩就會冒出來無數個桃色緋聞,喜歡周子珩的女人特別多,他離婚后更是數不勝數的富家小姐前仆后繼。一般這種對方故意買的熱搜熱點,過不了幾天,周氏自動就會給清理了。
阮茉以前從沒想過周子珩會跟別的女人有什么。
但那畢竟都是從前了,她現在也沒有任何資格去過問。
可為什么,還是會好難受,胸口悶悶的。阮茉又看了一眼那報紙,報紙抓拍的角度很唯美,也不知道是哪場宴會的剪映。
她忽然就不想在這里繼續待下去了。
她站起身,就要走。
周霧正在敲著電腦,看到阮茉的舉動,也站了起來,幾步上前阻攔。
“周先生還沒回來”
阮茉低著頭,把有些顫抖的手藏在衣兜里,她吸了一下鼻子,努力讓自己看不出什么破綻。
“”
“我想起來,家里還燉著慕慕要喝的營養湯。”
“出來時,忘了,我忘了、關沒關火”
以前哥哥,是絕對不會絕對不會,有任何緋聞的,哪怕是稍稍想接近他的女人,都會在苗頭產生那一瞬間門,被掐死在搖籃
可她現在又有什么資格去問這些呢她什么都沒有
好像家里真的有那么一鍋快要煮爛了的湯,急切等著她趕緊回去關火。
阮茉的態度異常的強硬,快哭了的表情,把周霧都給嚇了一大跳。
周霧憤怒過去阮茉對周子珩造成的傷害,但終歸她還是大老板最愛的女人。他攔不住,阮茉三下五除二,跌跌撞撞就推開門跑出了周氏的秘書辦。
好半天,周助理才意識到,自己沒能把人給留下來。
周子珩根本不知道阮茉今天會來,她又不預約。他在隔壁市開會,聽到阮茉來,幾乎是馬不停蹄結束了會議,馬不停蹄往回趕。
可還是沒見到人。
周霧不斷道歉沒能留得住阮茉,主要是阮茉當時臉色實在是難看到嚇人。周子珩表情陰晴不定坐在沙發上,半晌,他突然拿起那只阮茉送過來的裝著傘的盒子。
把里面的傘,“咔嚓”折斷了一支傘骨
那三百萬一支的勞斯萊斯雨傘就這么報廢周霧當即嚇得心臟都停跳了半秒鐘緊接著他看到掰斷勞斯萊斯傘骨的周子珩終于舒展開眉,像是很滿意自己的杰作。
然后撈起手機,靠在沙發上,輸入了一串號碼。
號碼顯示了“晚晚”兩個字,多少年都沒有變。手機號換了,但備注仍舊是“晚晚”。周子珩將手機貼近在耳朵上,一只腿交疊在另一只腿前,散漫看著那斷傘。
對面接通。
阮茉有些猶豫,喊了聲“周先生”。周子珩輕笑了一下,然后對著話筒,握住斷傘的拇指,將那斷了的截面給“啪”往上折斷的更加厲害。
“阮小姐。”
“你送回來的傘,”
“似乎、不太完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