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放的很輕。
完全不像是,已經掌控了十足證據,在咄咄逼人的質問。
周子珩“阮茉,哥哥被你甩了這么些年。”
“承受了多少恨,你應該也是知道的。”
阮茉垂著腦袋。
提起過去她傷害到他。
她就控制不住內心的苦楚,眼淚瞬間門就在眼眶里打著圈。
周子珩看到了她要哭,以為自己這句話也是重了語氣。他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伸出手,托著她的下巴將人給抬起了頭。
看向他。
阮茉的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滾涌出,吧嗒吧嗒就流滿了男人的掌心。周子珩皺了皺眉,拇指抹著她眼尾。
周子珩“哥哥還是有件事想要問問你。”
“你當年,離開時。”
“究竟有沒有,什么事情”
“是沒告訴我的。”
“”
“就是有什么本該讓我知道、或者說是我有資格知道的事,卻被你偷偷隱瞞下來了。”
“藏了四年,都沒有告訴我。”
“我沒有”阮茉當即一口回絕
她臉色慘白,就是一看就知道在撒謊,但不知道是真的沒意識到還是故意跟人裝糊涂。周子珩很明白阮茉是多么聰明一人,以前撒謊那簡直是廳長級別,從政四五十年的老油條都不一定有她能撒謊撒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就這么欺騙哥哥的時候,連草稿,都懶得打了么
周子珩手一用力。
阮茉的嘴巴都嘟起來了,就這么被他掐著臉。周子珩一言不發就這么盯著她,半晌,從牙縫里擠出來道,
“你、確、定”
阮茉緊張的不得了。
但依舊,生硬地,在他掌心搖著頭。
周子珩快把她的臉給掐破了。
終于,阮茉實在是疼到受不了了,瞇起了眼,快要斷氣的模樣。眼淚又止不住往下流淌,周子珩忽然另一只手捶在了旁邊的車門上,車玻璃兩側的雨都被震碎了一層水花。
緊接著,就松開了阮茉的臉頰。
把人扔回了對面。
他大概是太生氣了,氣到胳膊都放不下。又拍了一巴掌那車門,轉過頭去,在這密閉狹隘的空間門內,根本無法釋放心中的煩躁。
阮茉喘了幾口氣,才拖著手,揉了揉被掐腫了的臉。
“阮茉。”周子珩的聲音,冰冷又夾著譏諷火氣地在耳邊響道,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阮茉愣了愣,周子珩沒有給她回答道機會。他大手一揮,示意前方的周霧開車。
“去東郊”
周子川的住宅,
就在東郊。
車子緩緩啟動,
擦著暴雨緩緩往前開。阮茉哭過后還沒有收好情緒,眼圈一會兒一會兒就開始泛紅,眨一下眼睛,生理性就滾落下幾串余淚。
她過去不太愛哭,總是說哭鼻子是懦弱的表現,連生孩子都沒有哭一滴眼淚,然而回到上京城后卻總是哭哭哭,周子珩見了幾次她,都是在抹眼淚。
他以前是疼她,現在是又煩躁又疼。阮茉又抬手擦了一滴不小心掉下來的淚珠,氣氛忽然又冷冽了三分,阮茉打了個哆嗦,忽然就聽周子珩道,
“怎么那么能哭”
“這兩年周子川委屈著你了”
“”